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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梁盛浑身一 ...

  •   梁盛浑身一麻,动作机械的转过头,那张跟声音对上的脸出现在面前的一刹那,他没控制住一口酒尽数喷了出来。

      舒沛珩毫不设防地被喷了满身,从表情看上去他大概真的很想把梁盛就地问斩,面对余下三人探究的目光,舒沛珩也不作过多解释,只是平静的从兜里拿出纸擦拭身上的酒液。

      梁盛也反应过来,一边从桌面上拿过纸巾帮忙擦酒,一边看着面前这张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俊美立体的脸,底气不足地问:“我说我不是自愿的你信吗?”

      舒沛珩扫了在场三人一眼,余光在富霖裴身上停留了一会,又扫过梁盛特意往背后藏的骰子,反问:“那你喝酒玩游戏也是被迫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被强迫的!”梁盛气急乱甩锅,指着柴奇厦控诉:“当时我还在医院吃我的养生餐呢,这个人突然就闯进病房,把我给弄这来了。”

      舒沛珩猝不及防朝他迈进一步,伸手在他头上一抹,阴恻恻地问:“他把你带走后还强迫你做了发型喷了香水?”

      梁盛这下彻底没了音:“……”那是陈岩说让他捯饬好看点万一在酒吧遇见美女了呢,又想起他妈催他找女朋友的事情,于是梁盛花重金去造型店做的造型,就想着来酒吧碰见一场美丽的邂逅,那他过年带着人回家就不用怕冯悦熙把他剁成饺子馅了。

      只是他没想到,美女没遇见,倒是遇见舒沛珩了,虽然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个美人。

      富霖裴站起身,把梁盛拉到身后,目含凶意地打量着舒沛珩问:“你谁啊?管那么多干嘛?”

      陈岩也站起身附和:“你什么身份什么立场管别人喝不喝酒呢?你是他女朋友?管他那么多干嘛?”

      梁盛本来有个七分醉,闻言被吓得酒意全跑光了,双手合十竖在胸前,非常坦诚的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金休佩站在舒沛珩身后,靠着卡座的沙发椅背,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不嫌事大的调侃:“办理出院手续了吗?哎,你里面是穿着病号服吗?”

      梁盛一惊,猛然低头一看,病服衬衫领子露了出来,舒沛珩也垂眸看了过来。

      梁盛做贼心虚地拉拢外面的外套,但那已然是徒劳的,舒沛珩早就看见了。他此刻就无比后悔,出门前为了省事直接把病服套里面了。

      富霖裴眼看氛围不对劲,从对方的言语大致猜出他们的身份了,自知有错在先,于是也不好意思开口向着梁盛说话了。

      陈岩也丧丧地坐下了,缩在沙发一角,他对医生这个职业有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从他小时候被医生打针就开始延续到现在,从未间断。

      后来到了大学,学分不够,为了那0.5学分就去献血,结果那针头粗的超乎想象,还没抽呢,他人先趴了。

      柴奇厦显然是醉了,也没个眼力见,还以为对面是来找茬的,于是直接拦住梁盛,剑拔弩张地问:“你俩谁啊?来找事啊?”

      梁盛心道:完了……

      金休佩饶有兴趣地自报舒沛珩家门:“噢,站在你面前这位就是救过你兄弟的舒沛珩舒医生兼你兄弟男朋友。”

      话一出口,富霖裴和陈岩和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柴奇厦也当场石化在地,不知道说啥了。

      这人分明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梁盛哀求道:“您可闭嘴吧。”

      舒沛珩凉凉看了梁盛一眼,淡淡道:“他自己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几次三番不遵医嘱,我们也管不着。”

      接着他转身就走,金休佩也立马跟上。

      梁盛对三人交代:“我先走了啊,你们玩。”

      接着边朝着舒沛沛背影追去边喊:“等等我!”

      三人陆续离开后,陈岩闷了口酒,有些纳闷:“那人真是梁盛男朋友?”

      富霖裴几乎是立马反驳:“不可能。”

      柴奇厦和陈岩带有探究性的目光直逼富霖裴,他坦率地迎着两人的视线,给出合理的解释:“都是关系这么铁的兄弟,他要是谈了能不跟我们说吗?”

      柴奇厦若有所思地磨挲着下巴,片刻后问:“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怕我们接受不了?所以才藏着掖着的。”

      陈岩一巴掌拍在柴奇厦肩膀上,恍然大悟:“我觉得你说得对!从他刚刚像是被对象抓包的怂样就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对象哪家医院医生会管你那么多啊?”

      富霖裴“哐当!”一声把手里空了的玻璃杯用力砸在玻璃桌面上,脸色不太好看:“走了一人也没意思,你们两个继续喝,咱下次再约!”

      “别啊,富老板,我们不是说好待会还要去唱歌的吗?”柴奇厦试图挽留已经站起身的富霖裴。

      “你们两个去吧。”富霖裴背对着两人摇了摇手,大步流星离开了卡座。

      柴奇厦满头问号的转头看着陈岩,不明白这富家公子哥怎么就突然翻脸了,陈岩迎着他的目光也是一脸茫然。

      “你开车来的?”金休佩不可置信地问舒沛珩:“你过来喝酒还把车开来了?”

      舒沛珩滑动手机,不甚在意地说:“找个代驾就行了。”

      “那你慢慢找吧,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金休佩随手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朝着舒沛珩招手:“我先回家了。”

      “那我们……”身后紧追上来的梁盛问:“回医院?”

      舒沛珩反问:“回医院干嘛?”

      梁盛理所当然:“你不是医生吗?”

      舒沛珩:“那也没必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住医院吧?”

      “……”说得好有道理。

      此时,一个身穿黄色马甲,看上去像是送外卖的人骑着小电动车停在两人面前问:“是你们找的代驾吗?”

      舒沛珩点了点头回:“是。”

      眼见舒沛珩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梁盛急忙跑到另一边,眼明手快地拉开车门做进去了。

      舒沛珩好意提醒:“我真不回医院。”

      “可是……啊……胃怎么突然有点不舒服了?”梁盛装模作样地扶住肚子,打算装惨:“啊……头也有点晕呢。”

      舒沛珩坐姿舒坦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眼尾扫过一道讥讽的目光,冷笑道:“喝酒的时候没见你喊胃疼。”

      梁盛:“……”完了,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黑色G500后排空间宽敞,完全又足够的空间容纳两个人,但梁盛却莫名觉得空间有些狭窄,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一股子燥热慢慢从他的心底升起传向四肢百骸,让他坐立难安。

      代驾小哥为了保证客户良好的体验,全程闭嘴不开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充当工具人。

      舒沛珩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主,只是偏着头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走神,梁盛瞥了眼,从对方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能够感觉得出他不高兴。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梁盛终于发现窗外陌生的路线,伸手抓住前面驾驶位的座位,急忙道:“停车,我要回医院。”

      代驾小哥面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他偏头看了眼舒沛珩,等着舒沛珩的指示。

      舒沛珩对小哥说:“开你的车,别理他。”

      而后他又一把抓住梁盛的手腕,无视梁盛的挣扎,轻轻松松按压到梁盛身侧,他整个人都偏向梁盛那边,几乎要将梁盛全部笼罩在他的身体之下。

      “你干嘛?”梁盛苦苦挣扎无果,力量上的悬殊太大了,他压根挣不开。

      舒沛珩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盛怒的火焰:“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当作耳旁风,喝酒也是,但你不听。”

      对方说话时浓厚的酒液气息喷洒在梁盛鼻尖,梁盛把头偏向一边躲避,“你……到底喝了多少?”

      舒沛珩面色微红,一字一字说:“我、没、醉。”

      才怪,梁盛心里吐槽,醉鬼都说自己没醉。

      铁钳般难以撼动的力量禁锢着梁盛双手,他有些遭受不住:“你松手……疼啊!”

      舒沛珩幡然醒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马放开了梁盛的手腕,还往另一边挪动了位置。

      “呼……”梁盛恨了舒沛珩一眼,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白嫩的手腕肌肤上面显出一圈不大明显的红印。

      舒沛珩看了眼那圈红印,又马上收回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他今天情绪低落,没忍住喝了很多酒,大脑在酒精的刺激下表现得异常活跃,平日里那些只能在脑海里想象的念头,现如今不受控制地做了出来,想什么就那样做了。

      半个小时后,站在一栋别墅门口的梁盛久久不挪动脚步,像是寒风中被风干的石像。

      舒沛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梁盛本来在想“要不算了吧,我打个车回医院,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好到能住进对方家里的程度,而且要是我住进他家,那不就更说不清道不明了吗?”

      但舒沛珩临进门前幅度很小的偏头看了眼梁盛,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梁盛敏锐地察觉到那一眼,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脚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给牵动着向他家走去了。

      很快他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别墅区不好打车,反正他都被带到家门口了,不进门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再说了两个大男人,共处一室有什么关系?

      虽然舒沛珩性取向为男,也时常有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梁盛站在玄关处,把脑子里污秽的想法甩掉,看着空空如也的鞋柜犯难:“没有拖鞋吗?”

      走到大厅的舒沛珩闻言又走回来,把脚上的黑色拖鞋脱下,“我家平时没人来,只有一双。”

      从玄关到大厅都铺着厚重柔软的地毯,舒沛珩光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冰凉。

      梁盛低头把脚穿进拖鞋,看着空出来一大截的鞋后跟,喃喃道:“大了好多。”

      舒沛珩眸色发暗盯着梁盛的脚踝,硬邦邦地说:“将就穿吧。”

      梁盛今晚满打满算其实喝了不少酒,在酒吧的时候就醉的不清,被舒沛珩吓到那一下酒意短暂地被吓跑了几分,如今一路上坐在暖烘烘的车里这么长时间,他那被吓跑的醉意又卷土重来醉的梁盛不甚清醒。

      不然他也不会做出跟着舒沛珩进屋的决定,也不会毫不犹豫地穿下对方刚刚脱下还带着热度的拖鞋,更不会问舒沛珩:“你家浴室在哪?我想洗个澡。”

      舒沛珩背对着梁盛,喉结上下翻滚,抬手指了个方向:“穿过大厅,走廊尽头就是了。”

      “噢。”梁盛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舒沛珩也是被酒精麻痹了脑子,不然也不会放任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在脑子都不清醒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跑去洗澡。

      他这个澡洗的有点漫长,长到舒沛珩在二楼浴室洗完澡吹干头发后都还没好,舒沛珩心里猜想他可能是没有衣物换,又不好意思开口讯问,所以才在浴室里一直磨磨蹭蹭地不出来。

      从衣柜里找来一套干净的衣物,舒沛珩走到梁盛浴室门口,曲起两指指节象征性敲了敲门:“换洗衣物我给你放在门口了。”

      没有人回应,里面安静的可怕,甚至连水声都没有。

      舒沛珩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伸手一推,浴室门就打开了,这人洗澡连门都不关。

      浴室瓷砖上布满水,玻璃镜面被热气蒸腾地起了雾,浴缸外层的帘子紧闭,舒沛珩试探性地开口:“梁盛?”

      还是没人回应,舒沛珩也顾不得那么多,疾步上前一把拉开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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