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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他知道,他 ...

  •   随着贺生出逃将事情闹到来州里视察的官员面前,万家很快便被没收不义之财,沦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那些佃户此时方知国家对于佃户交租的要求远远低于万氏的规矩,之后在官员的亲自监督下这才收回了自己应有的粮食,或者是相应的银钱。

      贺生也因为自己的勇于进言被官员收到麾下,最后寿终正寝,美满过完一生。

      不知不觉间,蜡烛早已被点上,烛火在三人的脸上肆意舞动,唯有颜朝因其坐着的位置,背对着所有的烛光,眼前只有屋外的一片黑暗。

      司元黎听到最后不由得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内心暗忖:阿兄看人是准,但这做事的风格也未免胆大。

      饭后,司元黎借口外出溜达将正在和江向晚一起洗碗的谢淮竹拉走,但谁能为谢淮竹考虑考虑,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想走
      呢?

      “施郎君有何要事?”非得在那个时候将我叫走,谢淮竹用力将泡沫擦在身上,裙摆很快出现一大片褶皱的地方。

      忽略掉谢淮竹的不快,司元黎直奔饭桌上那个话题,“谢三郎……想法不错,但你可知其中实施的难度有多大,眼下可没那么多时间。”

      一项政策的成立通常都有许多人在背后努力,谢淮竹自然知道其中的不易,但说出的话却仍旧显得不近人情,“那就要看令兄与之抗争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说完,谢淮竹告辞转身回到疱屋,只留司元黎一人在黑夜里苦想。

      自从那次江向安提出让郑易初去做卧底的想法后,在家都要绕着江向寒走,可身处一个院子,有时候根本躲避不了。

      “安哥儿,这是要去哪?”

      自知躲不了,江向安转身时立即堆起假笑,“我去阿娘院子里……”

      不等江向安说完,江向寒便提出一同去郊外踏青的念头。

      可若没记错的话,今日可是他们那些人约定互通信息的日子,为何要带上自己呢?

      至于为什么会把江向安带上,那当然是因为有了江向安作为掩护,才不会让人多加猜想,毕竟谁会觉得一群谋划大事的人会把孩童带在身上呢?

      但凡事有利有弊,虽然不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但也会增加泄露秘密的风险,同时也会将江向安推至众人面前,成为待宰羔羊。

      其实一开始江向寒本没打算带江向安出来,这种事情江家有一人参与便好,何须牵扯那么多人,但没想到谢淮景却借公务之便为谢偃初传话,这才有了在院中的情形。

      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续到‘碰巧’遇上谢淮景几人。

      见谢瑞柏在,一种苦涩不禁在江向寒与郑易初身边环绕。

      在好一番嘘寒问暖后,几人并排行走,不过江向安倒是自动与谢瑞柏走在一排,其余几人则跟在身后,倒也符合一般印象。

      “这么小的年龄,令尊竟然选择将您带出来。”

      谢瑞柏感到疑惑,这江向安不是才七岁,比自己还小一岁,但这说话的语气怎么比自己还要稳重。

      不过谢瑞柏并未搭话,因为今早吃饭时才发现竟然掉落了一颗门牙,这对于好面子的他来说不失为经历的人生中一大糗事。

      若不是早早应承了和父亲,祖父一起出门的约定,谢瑞柏说什么也不想出门,更别说还要见外人。

      怎么不说话?江向安歪头查看谢瑞柏的反应。

      犬吠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又听见几人谈论,“看来在哪里都跨不过年龄二字,你看阿金都要赶不上小刚了。”

      不曾想随着话音落下,阿金仅在几秒内便追赶上小刚,直至跑出江向寒几人的视线时,一时间众人都看着毛色较深的一直领先。

      “虎父无犬子,阿金都如此,看来小刚日后也会接替其父的位置,成为你最忠实的伙伴。”

      郑易初借此机会复述了刚才那番话,“虎父无犬子,但依我看凡事没有绝对,总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几人心领神会,就在谢淮景想要说些什么时,只听谢瑞柏一声惊呼。

      下一秒便见自家儿子如同松鼠抱树般紧紧扒在身旁的江向安身上,口中还一直叫唤着,“快让它走,让它走!”

      不曾想,那位名叫小刚的小黄狗在看到面前这人如此大的反应后,觉得有趣,竟叫的越来越欢,直到听到对方口中的呜咽声才悻悻然地垂下尾巴,跑回到赶来的小主人身边。

      “真是抱歉,小刚第一次出来,难免有些兴奋。”

      对于面前一脸歉意的小娘子,几人一时觉得陌生,想不出是谁家小辈。

      “大郎,你等等我,等等我!”

      可即便江向安这么说,谢瑞柏脚步的步伐丝毫没有放慢的架势,没一会儿放眼望去哪还有谢瑞柏的影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躲着去了。

      高雁见那几人匆匆离开,心生好奇问同行的伙伴。

      “三位年长的从左至右依次是谢偃初,现任门下侍郎,谢淮景,谢偃初之子,谢家大郎,前不久刚升任大理寺卿,江向寒,暂居大理寺丞,其父江峰现任礼部侍郎,方才跑走的是谢家长孙谢瑞柏,追赶他的事江向寒的五弟,叫江向安。”

      好友见高雁还是一脸懵的状态,又补充了几句,“你刚从庄子上回来,有些人或事,若是有不懂的,一定得及时问你舅舅,如今风云变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见应璃知道这么多,高雁感到敬佩,不加掩饰地说出夸赞之词,“阿璃,你与我一般大,却知晓那么多事,我可要好好向你讨教。”

      见高雁眼里的崇拜,应璃无奈笑了笑,“好。”

      “跑哪去了这是?”江向安环顾四周,空旷的环境渐渐地让人心生倶意。

      分明早已入春,可却让人恍惚间回到那段被流放的日子,以至于叫喊声逐渐发抖,“大郎,谢瑞柏,你在哪,别躲着了。”

      其实谢瑞柏就躲在江向安左手边五人抱的大树后,原本还因方才的举动感到羞愧难当,不想见人,可在听见江向安发颤的叫喊声后还是移步走出。

      “江向安,我在这里。”

      不曾想,仅在说完话的那一刹那,一团温暖猛地闯进谢瑞柏尚未打开的怀中。

      而等江向寒一行四人赶到时就看见板着一张脸的谢瑞柏在用手心轻轻拍打江向安发颤的脊背,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却掩饰不了其心底里的柔软。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里虽然空旷但却鲜少有人踏入,不失为一个互通信息的好地方。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皆心领神会朝百十步远的八角亭走去。

      一落座,郑易初便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在其余三人相互传递翻阅时开口说出自己的见解。

      “冷远山此人心思极重,即便到眼下地步,他也并未将所有事情交由我处理善后,而这些事情也是我……经过多番验证后才写下,但也极有可能真假参半,而这就要劳烦三位一一证实了。”

      接过谢淮景递来的信件,一目十行下江向寒的目光顿时被丧生火海这四个字吸引住,视线上移,就看到上面写道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

      “可是有什么不对?”

      郑易初十分了解江向寒看书亦或者看信的习惯,但凡他在一处地方多停留几息,那就代表那些文字一定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时间竟也忘记二人仍处在赌气中,向平常那般询问。

      此话一出,谢淮景二人也一同看向江向寒手里的纸张,心想自己也看过那些内容,怎么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

      江向寒没有及时回应,只是视线一直注视着那两行话:昭文八年,洛州夜家满门葬身火海,事成。

      “这件事情,你们可有印象?”江向寒将手中纸张都放在石桌上,用手指向这张的末尾处。

      几人伸头查看,最后还是郑易初开口,因为两年前谢家也自顾不暇,实在是对外界的信息了解的太少。

      “夜家?我倒是对夜家那位独子有些印象,说起来他倒是和向寒你有几分相像,可惜了。”

      谢偃初接过话题,继续道,“若我没记错,那位夜家独子单名一个寒字,自幼便体弱多病,其父夜长风在他被罢免官职前曾担任监察御史一职,但在那案子被人揭发的那一刻,夜长风便被罢免了官职,举家迁往洛州,着实没想到再次听到
      他们的消息时,已是阴阳相隔。”

      在长辈们商讨事情的过程中,江向安的心情逐渐平复,随即便发觉眼前人的衣物被自己的泪水洇湿,低头尴尬地向后退了几步,“适才失仪,望……”

      谢瑞柏抬手打断,随即一手拍在江向安肩膀上,“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江向安很想提醒谢瑞柏莫不是忘记那几位长辈都看在眼里,但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这几日,江向晚时常与安玖在村子,亦或者县里溜达,这日走着走着竟来到一座宅子前。

      望着眼前房屋,江向晚叹息,“要是主人家知道自己房子变成这样,该有多心痛。”

      本只是有感而发,却没想到站在身旁的安玖却有些情绪失控,不停呢喃着,“他知道,他们都知道。”

      江向晚有些不明白安玖话中的意思,难不成她认识这宅子的主人,可还未细想,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风吹过,下一秒便没了意识。

      接过江向晚向后倒的身体,安玖颤抖的双眸里充满着纠结,最终化为一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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