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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武器改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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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童黎已经看完同僚给的资料，也基本了解完虞衡司的运作流程，于是他就带上两个吏员直奔新军营那边而去。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把总，童黎把这次的来意跟他说了下。
把总道：“哦，这事你得找我们萧都司，不过他现在正在演武场那边跟人对练，你要等一会。”
童黎心里一喜，询问道：“那我能去演武场观摩吗？正好看一下你们武器装备实际的使用情况。”
把总一听有些道理，而且只是对练也不涉及什么机密，便带着他们三人去了演武场。
这边萧浦还一无所知，他每日都会在演武场与人对练，有些是下面的人向他挑战，有些是无人挑战时他自己找的对手。
今日这个对手是向他挑战的，也是从小习武，之前被他打败过，一直不服气。今日再次挑战，两人打了已经有半个时辰，打到兴奋时两人都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以一种近乎原始的姿态对打着。
虽然只是背面，但童黎第一眼就认出了萧浦。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萧浦光裸着上半身，肌肤是一种健康的色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平日藏在衣袍下没看出来，没成想肌肉这么结实有力，怪不得他几次隔着衣服手放在上面就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弹性。
同时他也注意到萧浦前胸后背有不少疤痕，看着有长长的那种剑伤，还有圆圆的箭伤。他不知这种伤他是怎么受的，反正看得他心里有些难受。
场上两人本来是肉搏，现在已经各自拿了把剑在对打。对手率先发难，他身形暴起，如同猎豹扑食，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取萧浦要害。萧浦则冷静应对，他身形一侧，轻松躲过这凌厉一击，同时反手一剑，剑光如织，试图封锁住对手的攻势。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的身形在演武场上穿梭，剑光闪烁，如同两道交织的银色龙卷风。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碰撞声，每一次闪避都展现出惊人的速度与反应力。光着膀子的他们，没有了铠甲的束缚，动作更加灵活自如，同时也将自身的力量与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尘土之中，瞬间被现场的热烈所吞噬。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但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仿佛这里就是战场，不光是意志与力量的较量，更是关乎荣耀与尊严的争夺。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对手找到了萧浦的破绽，他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剑如龙出海，势不可挡地刺向他的心脏。然而，就在这一刹那，萧浦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与技巧，他硬生生地扭转了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并顺势反击，一剑封喉。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战场，并没有真的一剑封喉，只是剑锋离皮肤只有毫厘之差。
胜负已分，对手不甘地认输。
刚才最后几招，看的周围的军士们包括童黎在内都提着心，忘记了喝彩。这时才回过神，都被两人这精彩的对决给震惊到，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最后众人一起大喊：“萧都司威武！”童黎也被气氛带动，跟着喊了几声。
一群人高马大军士们的叫喊声真不是盖的，真是震耳欲聋，震得童黎忍不住挠了挠耳朵。
萧浦这一场打得真是酣畅淋漓，笑骂道：“别喊了，今天到此为止，赶紧给老子滚去训练。”话毕转身要走，就看见他家童童笑意盈盈地站在那边看着他。
萧浦：“......”什么情况？为何他家童童会出现在这里？他莫不是眼花了？想到自己现在这光着膀子一副兵痞子的样子，顿时尴尬不已，一个箭步冲到武器架前捞起衣袍就往身上穿，动作那叫一个麻利神速。
童黎看到他这一系列操作笑得更加开心了。
萧浦穿好衣服跑到童黎面前，惊喜道：“童——大人，今日怎么到新军营来了？”差点喊童童，还好及时改口。
童黎拱手微笑道：“萧都司，下官奉廖大人之命负责新军营的武器装备改良项目，今日前来了解情况，下官初来乍到，后续还请萧都司多多关照。”
萧浦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样子觉得真是可爱，特别想摁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却不得不暂时按捺。继而想到
这家伙肯定是早几日就接到这任务了，但是却一直瞒着他，就等今日过来给他一个惊喜。
回过味来后，萧浦挑眉看着他。
童黎会意，笑着回看他，惊不惊喜？
两人眼神交流片刻。
“一定一定，童大人这边请。”萧浦伸手引着童黎到他的营帐。
童黎看到他额头的汗水，建议道：“萧都司，你要不先去洗漱一下？要不风一吹容易着凉。”
萧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身汗，模样有些邋遢，看见童童太惊喜都忘记这茬了。
“那三位在此稍等片刻。”萧浦飞速往内室而去，萧一进来给他们上茶，然后就退到一边，全程没有多看童黎一眼，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从来不认识一样。
童黎心里暗笑，端起茶慢悠悠喝起来。
一盏茶喝完，萧浦也洗漱完毕，换了一身便服出来。因有外人在，两人不好表现得太过熟悉，按照办事流程，童黎先跟萧浦了解新军营这边对于武器装备升级的要求想法，萧浦在说时，他就拿个本子记录下来。
在了解完他们的需求后，便问道：“那你们这边有各类武器装备的相关数量吗？有多少需要维修的？有多少需要淘汰补充的？”
萧浦道：“总数量是有，但这么细分的数据应该没有，至于那些需要淘汰、那些需要改良，我想跟你一起商量合计，要不我直接带你去库房那边看看吧？”
童黎点头，这样最好，军队里面使用的武器装备很多他只在书上看过，实际接触的不多。还是要看过现实中的使用情况才好设计改良。
到了库房，萧浦先给童黎介绍目前新军营里面使用的各类武器和设备，近战兵器主要有刀、剑、枪、矛、戈、戟等，远程兵器有弓、弩、火炮、火铳等，细分的还要多，在军营里，何止十八般武器。
虽然种类不少，但童黎也发现这些武器大多都比较传统，没有新奇独特的地方。武器的种类还需要根据阵法来定，但阵法算是军队的机密，所以童黎有些为难地看着萧浦，不知如何开口。
萧浦看出他想问什么，便主动开口道：“目前正在训练几种阵法，但还未最终定下来，不过武器最好是能适应多种阵法变化的。”
童黎：你这要求有点高啊！
萧浦看他这表情，笑道：“也不着急，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来。”
库房里的几个管事和士兵听到两人的对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在心里默默吐槽：萧都司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对人家文雅的读书人说话就这么客气温和，对他们这群大老粗就总是咆哮加拳头。怪不得总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呢，现在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念书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两人边走边看，把各类武器要淘汰的标准定下来，然后让虞衡司的两个官吏和库房的管事一起按照他们定的标准清点数量。
萧浦则带着童黎回他的营帐，结果刚出库房门，就碰见两个熟人，就是在南山书院时跟他们拿过吃食的董峰和邓牧。
董峰憨憨笑道：“我就说我没看错，肯定是小童，果然没错。”
邓牧哼一声：“就你眼神好使，行了吧。”转头立马换上笑脸对童黎：“小童啊，啊呀，叫错了，现在应该叫童大人了，好久不见。”
童黎看见两人也是非常惊喜，“董大哥、邓大哥，看见你们真开心，都是兄弟不要这么见外，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童吧。”然后偷偷踢了萧浦一脚，两人来京都这家伙也没跟他提过。
萧浦正郁闷呢，本想跟童黎单独说说话的，结果又碰见这两人，真是的。眼看三人从何时上京聊到京都城里都有哪些有名的酒楼和美食，就要约上一起去品尝时，萧浦赶紧打断，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俩今日的训练任务都结束了吗？”
董峰：“......好的，老大，马上就去。”然后对着童黎说道：“小童，等休沐了，我们哥俩去找你——”邓牧看萧浦脸色不好，非常有眼色地拉上董峰就跑了。
童黎看着萧浦，非常想扯扯他的脸皮，但是现在是在军营里，他忍住了，双手背在身后捏着手指，唏嘘地说道：“走吧，萧都司。”然后转身优雅地往前走去。
萧浦跟上，跟他并肩走着，侧头低声跟他解释：“这两人每天跟皮猴似的在外面训练，要不是今日碰见我都快忘记他们的存在了。”
童黎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董大哥和邓大哥要听见你这么说，他们两得伤心死。”
萧浦：“你也没跟我说你负责新军营武器设备改良的事，我们就算扯平了，如何？”
本来也不是大事，童黎点头。
萧浦想到童童既然接手了这个任务，那何不再进一步，提议道：“那你这段时间要不就呆在新军营，可以看看我们操练的战法，这样对你设计武器也有帮助。”
童黎内心雀跃：“可以这样吗？那我跟廖大人报备一下。”
萧浦道：“到时你就跟他说是我这么要求的，他就会答应。”
“明白。”看来是要拿身份压人。
回了营帐，萧浦带着童黎参观了一下他的营帐，前面是议事厅，后面是内室，有书架、书桌，还有张小榻可以午休，最后面是一个浴室。果然不愧是都指挥使的办公场所，比他这个小小主事的办公地要宽敞得多。
“这段时间你在新军营就可以在我这里办公。”萧浦指指书桌。
“啊？这不太好吧？”童黎摇头，虽然他也很想在这里跟六哥一起，但是毕竟人多口杂，要是被有心人看到难免会有一些想法，“不行，六哥你还是给我单独找个地方吧。当然，你在营帐的话，我就来找你，对外就说我们一起商量讨论武器改良的事。这样不惹人怀疑，如何？”
萧浦无奈也得同意，确实不适合太过明显，他们的关系如果被人发现，他是无所谓，最多是说他风流，难听点就是男女不忌而已，但是对童童来说却不一样，他们会把童童说成是娈童，甚至会怀疑他高中探花郎是否也跟他有关。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翌日童黎一早跟廖大人汇报，在听到是萧浦要求他驻扎到新军营时，廖大人立马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没说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果然奏效。
童黎跟同僚们告辞，刘主事因昨日拉童黎当挡箭牌的事对他有点愧疚，想了想拉着他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小童啊，哥哥提醒你，在新军营的时候，切记不要跟萧都司发生冲突，明白吗？”刘主事苦口婆心提醒他。
童黎睁着一双迷茫无辜的大眼睛，摇头道：“不明白，请刘主事明示。”
刘主事环顾左右，压低声音道：“据说他脾气暴躁出手狠厉，新军营里有个专门的场地是他用来对付不听话士兵的，每日都会有一两个士兵被他揍得爬不起来。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怎么跟他斗？”
童黎惊讶，六哥在外面既然有这么不好的传闻，“萧都司看上去不像这种人，挺好说话的，对人也客气有礼。你们都是从哪听说的？”
刘主事一副你还年轻不懂事的表情看着童黎：“那你是刚接触，反正对他恭敬一些，他的身份不简单，不是我们能招惹的。”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听哥哥的话没错的。”
童黎乖巧点头，“多谢刘主事的提醒，小弟会注意的。”
聊完童黎没有再停留直奔新军营而去，同僚们看到他这样都不由感叹，不愧是新人啊就是有干劲、有活力。
童黎赶到新军营大门时又被看守的士兵拦住，不过这回他二话没说，拿出萧浦给他的令牌举在士兵面前，士兵一看立马就放行让他进去了。
童黎昂首挺胸往里走，有一种他现在也是新军营一员的感觉。
到萧浦营帐时，看到萧一正站在门口等他，“小童大人，主子让我在此等您。”
“你家主子呢？”
“他正在看士兵们演练阵法，我带您过去。”
童黎和萧一到演练场时，见萧浦和几位将士正聚一起在商议什么，他就没有上前打扰，只远远地站在后面看他们演练。
等演练结束，看萧浦得空才上前。两人又是一番装模作样的寒暄，然后再聊正题。
童黎从刚才演练的阵法里琢磨出点东西来，便问道：“萧都司，你们这是在研究对付骑兵的阵法？”
萧浦也不瞒着他：“辽军骑兵的作战能力日趋厉害，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总有一战的时刻，且不会太远。大启战马少，我们要想以步兵制骑兵，只能效仿大盛朝，使用远程武器——弩和弓，再结合阵法和迭射战术才有获胜的可能。”停顿片刻，“童大人，可知神臂弓？”
童黎当然知道神臂弓，它是大盛朝最强武器，虽然名曰“弓”，实际上它是不折不扣的重弩。神臂弓作为单兵使用的强弩，在威力和射程上，要比普通臂开弩和踏张弩强多倍。最大射程可在二百四十步左右，其威力可以穿透骑兵身着的冷锻甲，而且弩这类兵器，特别容易被初学者掌握。
大盛朝亡后，大梁朝曾想大力研制神臂弓军用，但由于大梁军以骑兵为主，故此神臂弓并不适用。于是为防止大盛朝残存势力或民间私造，大梁颁布禁兵令，对私人武装进行血腥镇压。此后，神臂弓的技术就此失传。
“若有神臂弓在手，再配合迭射战术，何惧辽军的骑兵。”说罢童黎又叹息道：“可惜神臂弓的技术已经失传。”
萧浦深以为然：“现在军中就有神臂弓，不过是仿制的，威力已经大大远不如前，被当成摆设放在库房那边。”
“啊？”童黎不可置信：“不是说图纸都被烧毁，是何人如此厉害仿制出神臂弓的？”
“就是你的上司——廖立勇。图纸是在皇宫藏书阁一本书上发现的，不过据说只有几个零件的图。”
童黎：不愧是他的上司，不愧是上值第一日就跟他说工部是干实事衙门的人。
童黎来了兴趣，就让萧浦带他去看神臂弓，并让他射了一箭，确实跟普通的弓箭威力差不多，射程约在百步左右，若是这样，那确实还不如用普通的弓箭，起码轻便。
童黎觉得他可以试试改良这个神臂弓，他从小设计过不少这种投掷类武器，即使达不到大盛朝时期那种威力，但肯定可以比现在这个威力要大，就把这个想法跟萧浦说了一下。
萧浦跟他提神臂弓也抱有让他改良的想法，于是两人不谋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