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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太子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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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外袍去了童黎的厢房。
萧浦随童黎进了屋,就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他,后面跟着的小松见状连忙给两人把门关上,自觉在门口守着。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萧浦从后面亲他的耳朵,然后到后脖颈,又把人翻过来,亲他的额头、鼻子,最后到嘴唇,细细研磨,一声一声轻轻唤着他:“乖宝。”
童黎就真得很乖很乖地任由他亲着,最后被他这么不痛不痒地亲着,实在受不住,便主动抬头向他索吻。两人这才黏糊地唇舌交缠,喘息声被吞吃入腹。
两人亲腻后,萧浦抱着童黎坐在软塌上面,在他后背给他顺气,然后调侃道:“乖宝,你这气息需要多多练习才行。”他还没亲多深,也没亲多久童童就气喘吁吁的。
童黎乜他一眼,他这文弱书生能跟这武夫比吗?他又没有内力,气息肯定没有他绵长。这家伙今日亲得特别凶狠,仿佛要吃掉他似的,而且一亲就亲半天,他能不大喘气吗?
这人眼里含着水光和红晕,这么瞪他,一点都不凶,反而像是在勾人。
萧浦低笑一声,怕惹恼他,忙转移他注意力,问道:“明日我要去看望师伯,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
童黎一愣:“国师?”见他点头,随即双眼一亮,“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他老人家?”
萧浦道:“不会,他老人家能知天下事,更能预测未来,我们俩的关系他肯定早就知晓,上次还跟我提起你呢,说让我带你过去见见。”
“哇哦。”童黎崇拜道:“他老人家好厉害啊!”然后又好奇道:“是不是真如传闻说的那样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般?”
“明日见到不就知道了。”
果然,有些传闻是骗人的,但是有些传闻确是真有其事。之前童黎觉得叶先生外表看上去有仙风道骨的感觉,但是说话办事却是另外一回事,属于表里不如一的那种。不过国师比起叶先生那真是从里到外都是仙人之姿、高人之态,童黎跟他说话都不敢大声,怕亵渎了他老人家。
“不用紧张,你也跟着六安叫我一声师伯吧。”国师说话的声音也是那种带着空灵缥缈的感觉。
“是,师伯。”童黎恭敬回道,听到国师的声音他顿时放松下来。视线与国师的目光对上,只觉得国师双眼看似平静无波的大海,底下却蕴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有些深陷其中。
国师淡淡一笑,拿出一块玉牌递到他面前,“不用多礼,拿着这块玉牌,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萧浦凑过来看一眼,这是国师府的通行玉牌,有了这玉牌童黎以后可以不通报直接进国师府找国师,“啊呀,这玉牌好,童童收着,不要跟师伯客气。”
见萧浦如此说,且长者赐不可辞,童黎便接过玉牌放进怀里,“谢谢师伯。”
接下来三人就聊了一些很日常的内容,主要还是萧浦和国师在聊,很平常的一次见面。
从国师府出来后,萧浦带着童黎回了翊王府。
两人刚坐下喝上茶,这边萧一一脸凝重进屋。
“怎么了?”萧浦问道。
“主子,派去跟踪季海的有了最新消息,他要找的姐姐正是我们之前在查的人之一。”
“啊?这么凑巧?”童黎闻言顿时惊讶出声,“具体说说。”
“影卫发现季海在偷偷打听前太子府里下人的去向,然后又从他家隔壁邻居问出了他姐姐的名字以及姐弟两人之前的事情,他姐姐叫季梅,两人原是京郊长岭县人,父母在季梅十岁时双双过世,姐弟俩相依为命,后来两人走散,季梅去了宫里当宫女,不过是低等宫女,在厨房打打杂。几年后两人又相遇。季梅从东宫出来后去了一个宜嫔那边,没过多久就因办事不利被杖责一百活活打死了。
影卫跟着季海回到老家,看他在院中的一颗老树洞里找到他姐姐留给他的东西,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一封信还有一个瓷瓶。他偷偷看了信,发现里面有重要线索,就连人带盒子都带回了王府。”说罢萧一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萧浦。
萧浦接过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信打开跟童黎一起看起来,看完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怪不得影卫要把东西和人都带回来,这信上的内容真是太重要了,也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前太子果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应该说是这个瓷瓶里的毒药诱发了他的胸痹之症,且使得这病越发严重。
“有去查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萧浦问萧一。
“属下派人去查过,是南疆那边的一种皇室秘药,无色无味,吃后会让人的心脏慢慢衰竭而亡。”
“南疆皇室秘药?”萧浦喃喃念道,脑海中闪过无数线索和猜想。
信里说季梅在前太子府的厨房当差期间,也就是前太子去世前一年,有个太监找到她,以季海的性命要挟她,让她在太子每日的汤药里放点瓷瓶里的药粉。她不认识这个太监,不过后来一次巧合她见到这个太监,偷偷跟着这人才获知了他的身份。
萧浦问道:“信里面说的给季梅毒药的这个太监,这是个关键性人物,有去查过他的信息吗?”
萧一:“查过,暂时没有查到,可能需要三爷那边帮忙查查。”他们在宫里的暗线比较少,不如睿王那边。
萧浦把信放回去,这些都需要交给三哥,让他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综合起来继续往下查。
童黎感慨:“这算是有重大突破了。”然后微皱着眉头,迷惑道:“这也太巧了,我们刚开始查这事,这关键人物就晕倒在我面前,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
萧浦也有同感,点头道:“是有些巧合,感觉是有人把证据送到我们手上似的。”然后语气一转,“不管背后有没有在人在推这事,只要查证这些人和事都是真的就行。”
童黎道:“也是这个道理。真相总有大白天下的一天。”
萧浦起身道:“走,跟我一起去睿王府,刚好可以去看看昊儿,这小家伙肯定特别开心。”
把相关证据交给萧濯后,童黎也没再留意这事,只是后面有一天童曼回家时问起季海有没有找到他亲人时想起来,于是就问萧浦这事的进度。
萧浦低声道:“那个太监已经查到了,昨日三哥把所有证据和人证暗中呈给父皇了,这事背后牵扯到的家族和人已经不是我们能查办的,交由父皇来查更为妥当。”
童黎听着这话瞬间就明白过来,肯定涉及到皇亲国戚,再根据之前他们找到的线索来看,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猜测,看来现在指向这个猜测的证据是越来越多了,于是看向萧浦,见他点点头,两人心领神会。
看来朝堂又得起风波了,只希望这风波不要波及到他们。
童黎才祈祷这风波不要波及到他们,结果一周后就波及到萧浦身上。
“什么时候出发?”童黎望着他万般不舍,他们才从北疆回来没多久,萧浦又要出发去南疆。
崇明帝既然要派萧浦去南疆,那就说明他基本确认害前太子的毒药是皇贵妃提供的,至于皇贵妃手中的毒药是从哪里弄来的,显而易见就是她的父亲——镇国公提供的。镇国公镇守在西南边境,虽然他驻守在西南是为了抵抗防守南疆人,但难保他跟南疆王有什么私下交易,也只有他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南疆的皇室秘药。
萧浦道:“父皇给我的旨意是三日后。这事越快越好,拖太久容易走漏消息,到时若镇国公那边得知消息,很容易鱼死网破,那大启就得大乱了。”
“三日?这么快?军队整顿都来不及吧?”童黎震惊道。
“这次不带新军营去,我就带虎豹营,轻装上阵。名义上只是去犒赏边疆将士,所以不能明目张胆带新军营过去。”
“那多危险啊!西南那边可是镇国公的地盘,你这一去就相当于是深入虎穴。”这其中的凶险,不用萧浦说,童黎也能想象出来。
“所以这次只能智取,不能强夺。”崇明帝给他的旨意是让他去南疆那边查明这个害前太子的毒药的来源,若证明确实是镇国公跟南疆人交易购买的,则让他直接掌控南疆边境的兵权。当然这对他们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所以崇明帝暗中授予他便宜行事的圣旨,有了这个圣旨,相当于就多了一把尚方宝剑,若镇国公有异动,他随时可以拿下他。
“南疆那边地理位置特殊,当地人都擅使蛊毒,林间还有瘴气和各类毒虫蛇蚁。”说罢童黎从柜子里把尤楠制作的解毒丸塞给萧浦,总共有五颗,他们分成两份,萧浦那边有三颗,他这边有两颗,“这个解毒丸你都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只可惜数量太少,要不然你们虎豹营应该一人带一瓶才行。”
萧浦被他逗笑:“尤楠要是听见你这话,他得哭了。这么珍贵的解毒丸被你说成跟满大街的清热解毒丸一样。”说罢把瓷瓶还给他,“我有两颗就够了,我还能让人下两次毒不成?”
“安全起见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可不能大意。”童黎看他坚持,两人这样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于是他退了一步,“这样,你再拿走一颗,凑成四颗,刚好可以解两次毒。我这边留一颗,我在京都又不会出事。即使出事,我吃半颗,剩下的让太医再来解毒也来得及。就这么定了。”说罢分出一颗放在另外一个瓷瓶里。
“行吧。”萧浦无奈接过他递过来的瓷瓶。京都这边还有国师在,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走之前再去拜访一下,让他多照应照应,这样他才能走的安心。看着童黎这眼巴巴的可怜小眼神,他也舍不得,不过之前他在崇明帝面前承诺过会为大启保家卫国开疆扩土,那他就不会食言。也就是这几年他和童童需要忍受离别之苦,但不会超过十年,他有信心。
“这两天去我那边,好不好?”
童黎没有犹豫就点头同意了,他要珍惜剩下这三天的时间。
三日后,萧浦带着一千虎豹营以及朝堂对边关战士的慰问品出发去了西南边境。
国师府花厅。
张全给崇明帝和国师把喝茶需要的一应物件准备好,便退到一边候着。
国师开始泡茶,先用沸水温壶,然后打开茶罐,轻轻捻起一小撮干茶缓缓投入壶中,再从一旁的炭火炉上提起沸水,手腕轻转,水柱细如丝线准确无误地落入壶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再静候片刻,让茶叶在水中充分舒展,随后提起茶壶,缓缓注入洁白的茶杯中。最后,轻轻地将茶杯推至崇明帝面前。
崇明帝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泡茶,端起茶杯凑近闻了闻,感叹道:“还是你泡的茶最合朕的心意。”说罢轻啜一口,只觉满口生津,唇齿留香,仿佛置身于云雾缭绕的山林之间,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与安宁。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品完一杯茶。
崇明帝首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小六今日出发去西南了。”
国师淡然道:“嗯,不用担心,我之前为他算过一卦,他此行有惊无险。”
崇明帝可能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换了一个话题,“这几日朝堂上有不少大臣上折子请求册立太子,你说朕要不要立?”
国师望着他片刻后回道:“您心中已有答案,何须来问我。”
崇明帝不知是感叹还是讥讽:“是啊,纵观前朝几千年,没有哪朝哪代是立了太子就能消停的,除非就剩下唯一人选。”
国师还是劝了一句:“迁延过久,恐伤国本。”
崇明帝淡淡道:“朕明白,朕何尝不想早日册封太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是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