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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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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谢淮早早起床。
今天是他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同之前一样，简单洗漱过后给小猫准备好水和食物，拿上背包就出门了。
刚一下楼，他就撞见谢序守在车边，脚步跟着眼神一起停止，顿在原地。
本来一直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的谢序发现谢淮出现，一改脸上的漠然眉眼都跟着舒朗起来。
“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像是害怕谢淮会拒绝，说这话时总是底气不足。
谢淮看了眼车，又看看谢序，问：“你要去哪儿？”
“……”突然被这么一问，谢序愣住，没有立马回答，“和你一样，刚好我顺路到那儿一趟。坐吧，好吗？”
最后的语气堪堪染上恳求的意味。
谢淮浅浅叹气，走到他身前，“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谢序边说边给他开副驾车门，怕他撞到头用手垫在上面。
坐上车后，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多言。
直至地图提醒进入锁雾市内，谢淮才开口报出路口名字，说让谢序把他放在路口就行。
谢序犹豫了一秒，很快答应。
到了路口停下，谢淮从车上下来，跟谢序说完谢谢正打算关门离开。谢序立马放大声音，冲他说：“如果你出来，我还在这里，那你就坐我的车回去。不然我们错开的话，我怕是会空等。”
“嗯，好。”谢淮点头同意，关上车门离去。
借口来这里办事当然是假的，从前他只能跟着谢淮到这里把车偷偷停在不起眼的地方不让他发现，现在既然两个人都已经见了面，自然还是应该他亲自来送。
至于说什么如果谢淮出现他还等在这里就坐他的车回去，自然也是编的，他会一直等在这里，等谢淮出来。
这些年来，他在哥州不好过，谢淮在这里又何尝好受呢。
等到谢淮从医院出来往路口赶去，那辆车果然还停在原地动也没动。
谢序就坐在主驾上自谢淮出现后视线就紧紧追随在他身上，开门上车，戴安全带，一气呵成。
几不可察的，谢序的唇角上翘。
沉默仍在持续，回到出租房楼下，才被打破。
谢淮刚解开安全带，就听见身侧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哥……不是，对不起……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身份去这样喊你，可我……我不想那么生疏强硬的叫你，对不起。”
谢淮抓着安全带的手指落下，他半垂眼帘，淡淡道：“没关系，你就继续这么叫我吧。”
听到谢淮应允，谢序的瞳孔微缩，而后流露出窃喜。他将右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压住这将要溢出唇缝的欣喜。
最终，谢序摸了摸鼻尖，神情变得严肃正式，微微侧身面对着谢淮，眼神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哥州华府的董事又要重新选票决定，那位刘总同样被人搜集证据匿名举报了。他的侄子，也就当年那个散播我们接吻照片的张博鸣也同样要为他做过的错事付出一切。”
“所有伤害过你我的人都该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我会成为华府创立以来最年轻的幕后掌权人，你相信我，我蛰伏这几年目的就是为了能一击必胜！”
“我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然后双手奉上给你，我也伤害过你，你想我怎么付出代价，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我只求你，恨就恨我，别再伤害你自己。”
“如果你希望我永远消失，等做完这一切我就找个不碍眼不会叫你发现的地方了结，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谢淮默默听完他的话，眉尖紧蹙，发出质问：“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死一个人？为什么我们不能都好好活着。”
谢序眨眨眼，身体往前倾，努力想从谢淮眼神中看出这是否出自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能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针尖上一点原谅自己的话，如果他能跟自己好好活着的话，那是否说明，谢淮再也不会有消失的时候？
车里安静良久，久到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像在擂鼓。
末了，谢序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没有办法常来这边，你好好生活别亏待自己。这两天会有我的助理过来给你送些东西，你不要不收，我只让他放在门口。保证不会打扰到你，你放心，不要觉得负担，这和我曾经带给你的伤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你只要这么去想，心里就不会觉得沉重。”
话音未落，谢序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谢淮，黑底金字上面印有他的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需要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谢淮的目光停在那张名片上，却没有立刻去接。
谢序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默默观察他的神情，另一只手又不知从哪个地方摸出另一张名片也递过去。
一双手，左右各执一张，“如果你觉得和我直接联系会尴尬的话，这是我助理小徐的名片，你联系他也一样可以，就不用听到我声音了。”
声音一落，谢淮立马从他右手里拿过那张黑金名片放进口袋里随后开门下车。
第二天上午，谢淮抱着小猫站在窗边晒太阳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放下小猫去开门，门口只留下一个大箱子，去看楼梯连个人影也没有。
果然如谢序所说，东西只放门口不会过多打扰他。
把东西搬进房间关上门后，小猫也听见拆纸箱的声音从卧室走了出来。
箱子拆开后，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水的便利贴。
谢淮拿出箱子里的东西揭开上面的便利贴去看，字迹沉稳有力他认出是出自谢序。
东西很多，摆放的却很规整，他一点点去看：
【天冷，不要着凉，多保暖。】
底下是准备好的保暖用品，帽子、围巾、手套，肉眼可见的面料昂贵，还有热水袋、暖宝宝等等。谢淮的怕冷是从小就有的，小时候在孤儿院冬天吃不饱穿不暖，几个孩子半夜抱在一起取暖，整个冬天总是特别难熬，煎人生气。
【冬天干燥，皮肤干裂会痛，记得保湿。】
他低头去看那一排盒子的包装文字，身体乳、润肤露、保湿霜、护手霜、唇膏。谢淮突然觉得唇上有点刺痛，伸出指尖去摸，原来唇已经因为干裂沁出血珠。他对自己并不会有过多的保护，从前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他也只在女孩子身旁见过，终于有一天，竟然也有人为他准备。
【不要嫌麻烦就不吃早餐，时间长了对胃不好。】
拆开小纸箱，是一个模样小巧精致的早餐锅，他早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舍友的女朋友给买，吃早餐特别方便。另一个泡沫箱拆开，放着他喜欢的肉松烧麦和芝士烧麦，他把早餐放进冰箱，才恍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到了。上一次吃，还是在哥州的公寓里。
【洗碗机和茶水机很快就到，喝热水，别迁就，别再亏待自己。】
谢淮抬头，视线投向厨房，眼神渐渐滑落，原来他注意到了自己洗碗一直用凉水。他确实会将就，因为不想为太多琐碎东西花费时间和心力，虽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心力憔悴匀不出来。可是不用自己洗碗，想喝热水随时都有的感觉，他还是喜欢的。
【我没养过宠物，所以不太懂，买了些宠物零食给它。当然，也有准备你的零食。】
朝着那堆花花绿绿的包装去看，果然不仅有猫零食，还有他喜欢吃的薯片、米饼、巧克力、饼干等等，拿起来看全是他喜欢的口味。给小猫拆了包羊奶肉粒进碗里，小猫闻到味道立马跑去大快朵颐，回到客厅，谢淮也拆了包薯片进嘴巴里，还是久违的味道。
【别怕花钱，需要什么跟我说，缺钱，也跟我说，我养你（划掉），我弥补你。】
本想言简意赅，后来纸短情长，小小的便利贴上挤满叮嘱。
看得出来，谢序下意识写出我养你的字来，却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挽救般的划掉，大概是怕这样的措辞会让谢淮不适。最终，还是把他们再见以来，常挂在嘴边的两个字放了进去。
他想弥补，想挽回，想求得谢淮的原谅，即便对方不会原谅，他也求得幸福出现。
如果幸福存在，拜托先降临在谢淮身上。
箱子的角落被谢淮注意到，那是一摞的黑金名片，是谢序的名片。
隐匿在角落的黑暗里，不细看可能会随着纸箱一起被丢掉。整理箱子的人应该是本想将名片放在显眼的位置，可是最终放进去的东西越来越多，位置告急，名片就被挤进角落待着。
像是生怕谢淮会抗拒会遗忘他这个靠山般，所以谢序用了一摞的名片来提醒。
怎么会缺钱，谢淮想。
那张经过蓝兰的手交给自己的银行卡不就是谢序的嘛，卡里一直在不断汇钱，唯恐他不够用。
谢淮虽然没有动过里面的钱，却也偶尔会去银行取款机里查看金额，凭借每次汇来的钱款多少，他也能大概知道谢序手头的经济状况。
如谢序所说，果然不到中午就来了两个师傅帮忙安装。
待他们走后，谢淮立在原地，扭头去看了原先冷冷清清甚至空荡的房子忽然变得有人情味儿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