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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战决胜负 那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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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犹豫了！”
弋痕夕的声音在废墟上空炸开，沙哑却决绝。
穷奇撞击屏障的频率越来越急，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撞击都震得人心头发颤。他是真的急了——那颗蛋正在远离他，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辗迟抬起头，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只是坚定，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信任。
他明白了。
千叶翔龙。弋痕夕老师要用千叶翔龙。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跳，将掌心那颗漆黑的蛋猛地抛向天际。
尽管众人都知道辗迟的弹跳力惊人，今日亲眼目睹，也发出了惊叹的抽气声。这特么是人能跳到的高度吗？简直是个小怪物。
蛋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弧线。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它——像是追随一颗坠落的星辰，又像追随一轮初升的旭日。
也在这一刻，“咔擦”的细碎响声，屏障彻底碎了。穷奇脱困而出。
穷奇操纵着辰月的身体，朝那颗蛋扑了过去。
“不——”不能让辰月靠近千叶翔龙的攻击范围。
千钧猛地直起上身，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水坎——冰封魄！”
他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也从未这般惊恐过。他也很怕失去辰月，辰月对他的重要程度不亚于亲人。
下一刻，冰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辰月弹起的脚踝。寒冰瞬间蔓延，将她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该死！”辰月的身体失去平衡，开始下坠。
“炎辉绛天——”
天净沙的火焰在同一刻赶到，却不是攻击，而是托举，也是结界。炽热的元炁在辰月身下铺开，像一张柔软的火网，将她稳稳托住。
“风巽——”
弋痕夕双手结印。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风都停了。
然后，元炁爆发。
“千叶翔龙！”
那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却又温柔得如同春风拂过脸颊。无数片绿叶从他身后升腾而起，盘旋，汇聚，翻涌——它们化作一条巨龙。
绿色的，透明的，美得惊心动魄。
巨龙昂首，朝那颗蛋冲天而去。
“不——”
穷奇的声音从辰月体内传出，凄厉得几乎不像活物能发出的声音。他想动，却被冰封和火焰死死困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绿色的巨龙张开巨口，将那颗漆黑的蛋一口吞下。
巨龙腾空而起，越飞越高。
轰——
天地震颤。
强烈的光芒从巨龙体内炸开，一圈一圈，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那光芒所到之处，废墟上的烟尘被涤荡一空，断壁残垣间竟隐隐生出几点绿意。
然后——
寂静。
光芒散去。
巨龙消散。
那颗蛋，碎了。
“噗——”
弋痕夕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软软倒下。浮丘身形一闪，在他落地前将他接住，揽进怀里。
“大家快看——”
年轻的侠岚们指着天空。无数黑色的碎屑从高处飘落，像一场黑色的雪。那些晶体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一片，猛地捂住头。
“好痛……这就是……万零之王的恶念吗？”
“快打开伞！”
游刃不知从哪里抱出一大摞油纸伞，天女散花般撒向人群。有元炁的侠岚撑起防护罩，没有元炁的撑开油纸伞，三三两两互相扶持。
“老爸！是我老爸！”游不动激动地跳了起来。
碎屑落在伞面上，落在防护罩上，化作一缕缕青烟。那些青烟里隐约有哀嚎声，有嘶吼声，有无数怨念在挣扎，在消散，在走向终结。
远远望去，这一幕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穷奇附在辰月体内的那道黑影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
他的声音开始破碎，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雾。辰月的身体软软倒下，一道黑气从她眉心钻出，在空中扭曲、挣扎、溃散。
“万零之王——”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我不会——就这样——结束——”
最后一丝黑气消散在风里。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那片天空，看着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天空。
结束了？
就这样……结束了？
辰月倒在废墟间，脸色苍白，胸口却还在起伏。她还活着。
千钧挣扎着爬过去，将她护在怀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
浮丘扶着弋痕夕，后者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痕。可他望着天空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师——”
辗迟踉跄着跑过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弋痕夕低下头，看着他。忽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干得不错，”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辗迟。”
辗迟眼眶一热。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弋痕夕那张苍白的脸，看着浮丘老师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满地的伤者和那些怔怔望天的年轻面孔。
天净沙缓缓走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伤残的侠岚，扫过那些劫后余生的面孔。可他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
“穷奇……”他低声说，“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
远处，废墟的阴影里，有一块蛋的碎片静静躺着。
它没有被光芒击中，没有被千叶翔龙卷入，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躺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夜色渐深。
那块碎片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轻，很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睁开了眼睛。
“老师，现在……”
辗迟话没说完，忽然浑身脱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开始模糊。他软软地倒下去，连带着把弋痕夕和浮丘也带倒了——
哗啦啦倒了一大片。
钟葵的恢复阵式早已铺满全场，见状又抬手给三人加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笼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
天净沙看着这一幕，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侠岚们，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大家今天，”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楚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都辛苦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