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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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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界传送启动。"
系统的机械音在程予脑海中响起时，他正站在元帅府的庭院里，手中还握着墨焰最后交给他的一片羽翼花花瓣。金光笼罩视野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个世界最后的温度。
眩晕感比第一次穿越更强烈。程予再次睁眼时，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带着冰雪和松木的气息。他眨了眨眼，愕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陡峭的山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身上单薄的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掌门师兄！您没事吧？"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予转身，看到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向他奔来，腰间佩剑叮当作响。少年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和一座巍峨的古建筑群，飞檐翘角上积着厚厚的雪，门匾上"青霄门"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武侠世界。名门正派。我是...掌门？
大量信息突然涌入脑海。在这个世界，他叫程予之，是江湖四大正派之一"青霄门"的现任掌门，年仅二十五岁便接任此位，素有"青衣剑魄"的美誉。今日是他在后山练剑时，突然收到急报...
"何事惊慌？"程予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加清冷沉稳。
少年弟子抱拳行礼，额上渗出细汗："禀掌门，凌霄派玄诚道长...死了！尸首刚在咱们山下的客栈被发现，胸口插着...插着..."
"插着什么？"
"魔教的赤焰镖！"少年咬牙道，"各派长老已在正气堂等候，请掌门速回主持大局！"
程予心头一跳。系统适时给出提示："本世界任务对象：魔教左护法苏逝。关键线索：赤焰镖。"
跟随弟子穿过重重院落时，程予快速梳理着现状。青霄门以剑法闻名，与凌霄派、白云观、铁剑山庄并称四大正派。而魔教"赤焰教"盘踞西域，与正派势同水火。如今凌霄派掌门死于魔教独门暗器，江湖必将大乱。
正气堂内已聚集了十余人。程予刚踏入大门，一位白发老者便迎上来："程掌门，玄诚道兄死得蹊跷！"
"宋长老稍安勿躁。"程予按照记忆中的礼仪拱手，目光扫过堂内众人，"验过尸了？"
"验过了。"一位中年女子沉声道，"确是赤焰镖一击毙命，但..."她压低声音，"玄诚道长内力深厚，能近身伤他者，教中不超过三人。"
程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堂内陈设——正中央的祖师画像，两侧的兵器架，以及...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漆木盒。
"那是何物？"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云观的玉真子道长上前打开木盒："在现场发现的，似是凶手所留。"
盒中是一块残缺的玉佩，只有半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玉佩上雕刻着奇特的纹路，隐约像是一截翅膀。
程予的胸口突然一热。藏在衣内的羽翼印记似乎在回应什么。他强自镇定地拿起玉佩："各派先回，三日后在凌霄派召开武林大会。此事...我亲自调查。"
众人哗然。铁剑山庄的赵庄主皱眉："程掌门年轻气盛，但魔教凶险..."
"正因凶险，才不能让各派弟子白白送命。"程予将玉佩收入袖中，"青霄门既为四派之首，自当担此重任。"
遣散众人后，程予独自来到后山剑阁。关上门，他立刻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虫族世界的皇室信息素能力果然转化为了这个世界的"内力"，一种能通过气息影响他人情绪的奇特功法。系统称之为"慑魂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任务目标确认：魔教左护法苏逝。"系统机械音响起，"特征提示：琥珀色眼睛，左颈有羽翼胎记。"
程予握紧那半块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他胸口的羽翼印记惊人地相似。这绝非巧合。
次日黎明，程予换上便装，独自下山。按照江湖传言，魔教左护法苏逝近日正在山下的青溪镇活动。他需要先找到这个"凶手"，再判断是否是任务对象。
青溪镇热闹非凡，完全看不出命案的阴影。程予在茶馆坐下，点了壶清茶，暗中留意四周动静。
"听说了吗？昨晚悦来客栈又死人了！"邻桌的商贩压低声音，"和玄诚道长一样，心口插着赤焰镖！"
程予手中的茶杯一顿。
"魔教这是要跟咱们开战啊！"另一人附和，"据说四大门派已经..."
话音未落，茶馆大门突然被踹开。一群持刀大汉闯进来，为首的刀疤脸厉声道："所有人听着！赤焰教左护法有令，三日内交出青霄门掌门程予之，否则血洗青溪镇！"
茶馆顿时大乱。程予暗自运转内力，准备应对。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二楼翩然落下，稳稳站在刀疤脸面前。
"本座何时下过这种令？"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茶馆瞬间安静。程予瞳孔微缩——那是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身材修长，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锋利如刀。
刀疤脸脸色大变："苏、苏护法！属下是奉右护法之命..."
黑衣男子——苏逝——轻笑一声："原来我赤焰教的令，已经轮到右护法来发了？"
话音未落，他袖中寒光一闪。刀疤脸的喉咙上顿时多了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轰然倒地。其余大汉吓得跪地求饶。
苏逝却不再看他们，而是突然转向程予的方向："这位公子看了这么久，不打算说点什么？"
程予心头一跳。他确信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但苏逝竟一眼看破。不愧是魔教护法。
"在下只是路过。"程予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苏逝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在程予桌前停下，俯身时一缕黑发从肩头滑落："青霄门的'清心诀'内力...程掌门微服私访，连佩剑都不带？"
程予这才注意到，苏逝露出的右眼是琥珀色的，像极了墨焰。而当他靠近时，程予胸口的羽翼印记突然灼热起来。
"苏护法慧眼。"程予不再伪装，直视对方，"我正是为玄诚道长之死而来。"
苏逝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程予突然出手，一把扣住苏逝的手腕，"凶手不是你。"
这个动作让苏逝的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个奇特的纹身——半片羽翼，与程予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逝猛地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
"玄诚道长中的赤焰镖是伪造的。"程予压低声音，"真的赤焰镖淬的是'七日红'，伤口会泛朱砂色。而道长伤口发黑，明显是有人栽赃。"
苏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有趣。程掌门竟比我这魔教中人还了解赤焰镖。"他直起身，"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茶馆，来到镇外一处僻静竹林。苏逝确认四周无人后，转身摘下了面具。
程予呼吸一滞。面具下的脸年轻俊美，却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左眼下方一道细长疤痕，右眼则是纯粹的琥珀色。最惊人的是，他左侧颈后隐约可见一个羽翼形状的胎记，与墨焰的血誓印记几乎一致。
"现在，告诉我实话。"苏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赤焰镖的机密？"
程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因为这个。"
苏逝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骤变。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另一块残缺的玉佩。
"你从哪里得到的？"苏逝的声音微微发颤。
"玄诚道长尸体旁。"程予向前一步，"苏护法，有人在挑拨正邪两道。我需要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苏逝的眼神变得复杂。他缓缓取出自己的半块玉佩，与程予手中的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图案清晰可见：一片七羽翅膀。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苏逝轻声道，"十年前她被杀时，玉佩被凶手夺走一半..."
程予胸口的印记越发灼热。他几乎可以确定，苏逝就是他要找的第二片灵魂碎片。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命案。
"我需要你的帮助。"程予直视苏逝的眼睛，"一起找出真凶。"
苏逝冷笑："正派掌门与魔教护法合作？程掌门不怕身败名裂？"
"比起无辜者枉死，个人名誉算什么。"程予顿了顿，"况且...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苏逝怔住了。他探究地看向程予，琥珀色眼眸深不见底："为什么？"
程予无法说出真相，只能道："直觉。"
竹林陷入沉默。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声响。良久，苏逝突然伸手按住程予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程予之，你身上有古怪。"
程予心头一跳："何出此言？"
"你的内力..."苏逝凑近，鼻翼微动，"不是普通的清心诀。它能影响人的情绪，是不是？"
程予暗惊于苏逝的敏锐。慑魂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青霄门长老都不知晓。
"是又如何？"
苏逝突然笑了，那笑容危险又迷人："难怪你敢独自来找我。不过..."他的手指滑向程予的咽喉，"这种小把戏对本座没用。"
程予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前："那就试试。"
他骤然释放慑魂香，清冽如雪松的气息瞬间笼罩两人。普通人在这种气息下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甚至产生好感。但苏逝只是瞳孔微缩，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我说了，没——"
话音戛然而止。苏逝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接着是震惊。他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这感觉...我认识你？"
程予心跳加速。难道慑魂香激发了灵魂深处的记忆？
"我们见过吗？"苏逝死死盯着他，眼中金光流转。
程予谨慎地回答："或许在另一个世界。"
这句玩笑话却让苏逝浑身一震。他猛地抓住程予的手腕："你都知道什么？说！"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响。苏逝反应极快，一把将程予拉到身后，同时乌黑长剑出鞘，精准地击落一支射来的暗箭。
"看来有人不想我们交谈。"苏逝冷笑，转向暗箭射来的方向，"滚出来！"
没有回应，只有第二支、第三支箭破空而来。苏逝挥剑格挡，动作行云流水。程予也不含糊，从袖中甩出三枚铜钱，精准地打落另外两支箭。
"东南方三十步，两人。"程予低声道。
苏逝点头，突然揽住程予的腰，纵身跃上竹梢。这手轻功惊艳绝伦，几个起落就逼近了偷袭者的位置。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两具尸体——偷袭者已经服毒自尽。
"死士。"苏逝检查尸体，"不是赤焰教的。"
程予蹲下身，从其中一具尸体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铁剑山庄？"
苏逝皱眉："有意思。正派的人偷袭正派掌门..."
"为了栽赃魔教。"程予站起身，"苏护法，看来我们真有合作的必要了。"
苏逝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摘下了程予束发的玉簪。青丝如瀑散落，程予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反应，苏逝已经将一件东西塞进他手中——那半块玉佩。
"三日后子时，断魂崖见。"苏逝后退几步，重新戴上面具，"别带任何人，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竹林深处。
程予握紧玉佩，胸口羽翼印记的灼热感久久不散。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任务对象确认：苏逝。当前好感度：15%。警告：本世界任务时限为三个月。"
远处传来青霄门弟子的呼喊声，显然是在寻找失踪的掌门。程予重新束好头发，向声音来源走去。
一边是正派掌门的责任，一边是魔教护法的邀约。而夹在中间的，是一个跨越世界的灵魂契约，和两片等待重聚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