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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041章 希望陈阿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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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表白的话说得很仓促，却好像是突然抽走了钱婉宁身边的空气，让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滞。
身边不远处，烤肉架上有细微的滋滋声，周围的同学欢笑依旧，她就这样看着那张紧张而期待的脸，怔愣当场。
张了张嘴，钱婉宁到唇边的话却无半点声响。
两人之间的沉默越来越久，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好奇的，探究的，等着看好戏的。钱婉宁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拒绝？可对方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说出口。
接受？那更不可能。
她除了知道他是隔壁班的同学外，就只是在办公室和走廊里碰见过几次，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尴尬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她下意识地别开视线，手指狠狠揪着裙摆。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帅哥，找我们婉宁有事啊？”
林远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揽住男生的肩膀，将他往旁边带了几步。
他压低了声音，但钱婉宁还是隐约听到几个词：“毕业散伙饭……吓到人家……以后再说……”
男生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他转头看了钱婉宁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然后他对林远程点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那桌。
周围的注目礼也随之散去，大家重新投入到自己的谈话和美食中。夏夜的喧嚣再次涌来，填补了刚才那片尴尬的空白。
钱婉宁松了口气，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她抬头看向林远程：“你怎么过来了？”
林远程在她旁边的空椅上坐下，拿起桌上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看到周小棠那憨憨又跑出去晃荡了，怕你一个人无聊，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你……”
他眼神瞟了瞟，一脸坏笑，“啧啧啧，我救场来得及不及时？”
钱婉宁点点头。环顾四周，其实她一个人也不无聊。
周围三三两两坐着不少同学，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机，有的正专注地烤着肉。灯光映在每个人脸上，勾勒出年轻而兴奋的轮廓。
“你去跟他们玩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挺好的。”她轻声说。
林远程笑了笑，并未离开。这时，周小棠举着两串刚烤好的肉串蹦蹦跳跳地回来，油光锃亮的肉块上撒着孜然和辣椒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婉宁，快尝尝。我亲手烤的，绝对好吃！”周小棠将肉串递过来，注意到林远程的身影，“哎？你怎么在这儿？”
林远程挑眉：“我要是不在这儿，刚才某人就要被表白攻势淹没了。”
周小棠瞪大眼睛，立刻在钱婉宁身边坐下：“什么情况？谁？我认识吗？哪个班的？”
“已经解决了。”钱婉宁接过肉串，却没什么食欲。
周小棠看看她，又看看林远程，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是过来救场的？”
“哪来的什么救场，就是来看看而已。”
钱婉宁没说话，小口咬了下肉串，肉质鲜嫩，调味恰到好处，但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连续两天的考试，晚上的聚餐，兴奋过后是更深的疲惫。
“不吃了？”周小棠问。
“吃不下了。”钱婉宁摇摇头，“只想休息。”
周小棠也放下手中的肉串，揉了揉肩膀：“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累了。林远程，你还要玩多久？”
“我叫了个人来接我们，到时候大家一起走。”林远程看了看手机，“应该快了。”
“还要多久？”钱婉宁问。
学校安排的大巴车九点半会统一送大家回市区，现在才八点过，但她实在有些累，不想再等。
“如果时间还长的话，我可以先打车回去。”
林远程摆摆手：“别，说好一起走的。再等等，最多半小时。”
钱婉宁没再坚持。
她抱着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随手扯着干枯的草叶来打发时间，她实在没心思说话，倦意袭来，眼皮都沉重了几分。
周小棠本来在她旁边玩手机，待了几分钟，又被林远程叫走了。
钱婉宁没在意。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草叶被压弯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把折叠椅被放在她旁边的草地上。钱婉宁迷迷糊糊地歪过头，视线里先闯入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然后是笔直的黑色休闲裤裤脚。
一看就是男生。
钱婉宁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个男生的举动瞬间闪过脑海。担心是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她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想站起来避开。
或许是因为坐得太久腿麻了，又或许是起身太急，身下的折叠小马扎突然不稳地晃了一下。
她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预想中摔倒在草地上的狼狈并没有发生。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那股力量恰到好处，带着温热的体温，瞬间阻止了她的倾倒。
“吓到你了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钱婉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清澈含笑的眼眸里。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陆深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手还扶在她胳膊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些，露出清晰的眉眼。
一年的大学生活使得他脸上的轮廓更加分明，肩膀好像也宽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陆深？”
钱婉宁惊讶得忘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你怎么……”
陆深扶着她重新坐好，松开手，顺势在她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
陆深抬眼看了看周围喧闹的场景：“星期天，没什么事，回来看看。”
钱婉宁心跳渐渐平复：“明天周一，你不用上课吗？”
“请假了。”陆深回答得很简单，“明天下午回去。”
这时，林远程和周小棠回来。林远程看到陆深，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坏笑：“可以回家了，我等的人来了。”
周小棠瞪大眼睛，看看陆深又看看林远程：“好啊林远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深会来？”
林远程嘿嘿一笑，挠挠头：“是陆深早上突然问我考完试有什么安排，我就随口说了句大概在哪儿聚聚。他说他尽量过来，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真来了。”
真相大白，几人相视而笑。
时间也不早了，他们一起去跟班主任道别。
老师们看到陆深都很惊讶，随即热情地打招呼，拍着他的肩膀问他在大学适应得怎么样，跟他说最近的竞赛题，让他常回母校看看。
那些曾经严肃的面孔，此刻都带着真诚的笑容。灯光在他们脸上跳动，映出眼角细密的皱纹，和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大概就是“得意门生”的待遇吧，钱婉宁想。
告别老师，几人走到马路边。周小棠正准备抬手拦出租车，陆深却阻止了她。
“我开车过来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和婉宁去把车开过来。”
钱婉宁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称呼上的变化，就看到陆深在前面等她。
停车场离得不远，两人并肩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两个沉默的舞者。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钱婉宁问。
“在学校学的。”陆深回答，“大一开始就可以考驾照了。放心，我车技还可以。”
钱婉宁侧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侧脸上流动，一年时间，他真的变了很多，不仅仅是外貌，还有某种内在的东西。
黑色轿车旁，陆深解锁车门，替钱婉宁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车内很干净，清新的柠檬味香气，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陆深身上那种干净的雪松气息。
陆深的驾驶技术还不错，他们先送了周小棠，再送林远程。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街道越来越熟悉，路旁的梧桐树在夜色中撑开浓密的树冠，像一条绿色的隧道。
“困不困？”陆深忽然问。
钱婉宁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还好。”
陆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又回到路面上：“考得怎么样？”
“应该还不错。”钱婉宁老实回答，随后反问道，“你呢？大学生活适应吗？”
“嗯，挺好的，就是忙。”陆深简略地回答，然后像是无意间提起，“以后的学校，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华清美院吧。”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按照估分，应该没问题。”
陆深浅浅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二人之间一问一答，干巴巴的，像在完成某种任务。钱婉宁心里莫名有些焦躁，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打破僵局。
她忽然觉得，这一年里，他们隔着屏幕的简短交流，虽然稀疏，却似乎比此刻近在咫尺的沉默更自在些。
车子平稳地停在钱家别墅外。陆深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婉宁。”
他忽然侧过身，轻声唤她。
“嗯？”钱婉宁转头看他。
陆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斟酌词句：“刚才，林远程跟我说，有男生跟你……表白的事。”
钱婉宁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深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往前倾了倾身，离她更近了些。
“其实，我想说的是，虽然我们已经成年了，但恋爱这件事，真的不用着急。大学生活很精彩，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人，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到时候，你才会真正明白，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感情，才是你真正喜欢和想要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如果……如果你现在就想谈恋爱的话，那……不妨找一个知根知底的。”
钱婉宁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带着一种暧昧不清的痒意。她怔怔地看着陆深，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指熟悉的人？还是……特指某个人？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完全听懂，又好像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但这暗示太模糊，让她不敢深想。
陆深看着她怔愣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释然。
“算了。”他说，“你很困了，先回去休息吧。”
钱婉宁点点头，机械地去解安全带，推开车门：“你……小心开车。”
她站在车外，看着陆深也下了车，还顺手锁车，然后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说：“不开了。今晚就停这儿。”
钱婉宁一愣：“那你……”
“我走回去。”陆深笑了笑，“反正就几步路。”
他看着她，眼中笑意加深：“就是希望陈阿姨别找我收停车费。”
钱婉宁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