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去哪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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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霍狄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门牙还在不在。
“砰——”霍狄小腿猛地被硬物撞击，他没忍住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他往下一看，是一块滑板。
滑板的主人走过来，这人走得是落拓潇洒、随时随地认哥们的自来熟路线，他捡起滑板，宽松的外套掉了一半，他一手叉着腰，用下巴和霍狄打了个招呼：“没事吧哥们。”
巫越一听就知道要坏菜。
果不其然，霍狄立刻就接上话：“谁是你哥们？瞎攀什么亲戚？”
这脾气和自燃式炮仗一样——都不用点就炸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那哥们把手里的滑板一扔，往前跨了一步，气势逼人。
巫越都不用去看霍狄什么脸色，他憋着笑意，一脸严肃的悄悄用脚把扔到他脚边的滑板往后一滑。
不知道去哪了，巫越没去看。
只要这哥们不要急了捞起板子砸人就好。
霍狄不甘示弱地站起来，往前跨了一大步，和滑板哥面对面站着，身量比他高半个头，音量也比他高八度：“你想怎样啊？”
围观的人多起来，滑板哥脸色涨红，色厉内荏地推了霍狄一把。
没推动。
霍狄再也忍不下去了，干脆利落地挥出一拳。
两人就开始这么你来我往的打起来。
按理来说霍狄学过一点防身术，看着这个滑板哥瘦弱的身材，霍狄击败他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
可是这个滑板哥他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自己不要脸面使出绝招——滚地龙就算了。
他还扯着霍狄的衣领抱着他腿然后猛击他刚被滑板撞到的伤处，逼着霍狄和他一起不要脸的滚地龙。
在被滑板哥揪着衣领然后小腿一颤倒下去的那一刻，霍狄的脸色可以说是生无可恋，也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心如死灰灰飞烟灭。
霍狄绝望地闭上了眼，他发现了比起被迫滚地龙更令人心碎的事情——他直接失去战意！
算了。
这辈子都交代在这里算了。
周边的笑声很多很嘈杂，霍狄这辈子都不想再睁眼了。有一个人笑声及其明显和嚣张！而且还格外的近！
巫越！
霍狄咬咬牙，怒气在拱火。
这玩意居然让他在巫越面前这么丢脸。霍狄感觉嘴里都泛了血腥气，他把身上缠在他身上还想挥拳的滑板哥掀了下去，刚提起拳头往他脸上砸了一拳就被周边好心的大哥七手八脚地拉开了。
不是。
他请问呢？滑板哥打他好几拳的时候怎么都没人拉架！
你们搞小团体拉偏架是吧！
被拉起来的霍狄一脸官司，原本就冰冷少语的脸色更加森寒，他举目四望，入目所及之处的人都在憋笑。
他飞快收回目光。
天呐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巫越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他一边笑一边去拉霍狄的衣角，“哎哟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霍狄恶狠狠地说：“笑死你算了。”
巫越抹抹脸，又拍拍脸，强制收拾了表情，然后拉着霍狄过来，伸手去给他拍身上的灰尘：“不笑了不笑了。我不笑了噗——哈哈哈唔。”
巫越没憋住笑，假装没发生过，拉着霍狄让他转圈，给他拍衣服的另一边。然后拉着他蹲下来，霍狄恶狠狠地蹲下来，瞪着他。
“真不笑了。”巫越这次脸色很正经，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湿巾，给了霍狄一张，“擦擦脸。”
巫越摸出一张擦了擦手，看见霍狄乱糟糟的发型，顺手给他捋了捋。霍狄擦完脸，双手捂着脸不想起来，把脑门磕在巫越膝盖上，小声而痛切质问自己：“啊啊啊啊我在干什么啊！”
巫越连忙伸手挡在他额头上。
别霍少给撞傻了。
霍狄埋头，露出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巫越手痒地伸手捏了捏。霍狄反应很快的抬头，语气很凶地说：“干嘛！”
巫越愣了愣：“没干嘛。”
霍狄看着他的手指，眼神深沉：“再乱动我就砍了它。”
巫越老实点头，霍狄冷笑一声：“怕了吧。”
“怕。很怕。”巫越说。
巫越拎着他坐起来：“蹲这么久腿不麻啊你。”
霍狄脸色狰狞而痛苦的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猜我为什么不站起来。”
“我去。”巫越脸上露出一个很努力但没有完全憋住的笑容。
他反应很快虚握拳放到嘴边，看上去在思考，实则咬着关节憋着笑。
不能笑不能笑。
笑出来待会在地上滚地龙的就是你了巫越！
冷静！
这一招很有用，一想到那个在地上滚的人是自己，巫越再也笑不出来了。
太阳越过一侧高楼，照在了这一方小天地上。
巫越坐在石头上晒着太阳，一时半会也不想走了。
其实这个池子里还是有几人挺会玩的。
街头少年带着夸张的银饰大粗链，人和着脚下的滑板一起腾空，滑板翻飞，旋转，大回旋，侧立……少年带着滑板飞起时，秋风把他略显宽大的衣服吹得鼓鼓囊囊。
看起来好自由好潇洒。
巫越看得很认真，眼珠跟着少男少女们和他们脚下的滑板转。
霍狄突然凑近说：“我也会。”
巫越：“嗯？”
霍狄说：“滑板，我也会一点。”
巫越没惊讶，问：“你想下去试试吗？”
霍狄看他一眼，然后说：“等我去找个板。”
霍狄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勉强能看上眼的板子居然是滑板哥拎着的那个。
他一边摸出钱包一边往滑板哥那里走出。
巫越看见他掏出一叠红票子，然后接过板子往回走。
问：什么能让刚才和你大打出手的陌生人笑颜逐开。
钞能力啊。
霍狄没急着下去，在旁边和板子快速进行了一次默契度特训。
巫越如他愿，盯着他的动作看。巫越虽然偶尔回过来看看热闹，但滑板是不会滑的。
第一次滑雪骨折在小楼里躺了三个月后，他就决心此生都要和这些危险项目割席而坐。
霍狄是会滑的，这个他看得出来。但究竟有多厉害，巫越又看不出来了。
霍狄的动作很自然流畅，控制滑板的时候丝毫看不出费力，动作也都很帅气，表情管理也很好——嗯，摔着尾巴骨了都没嚎。
巫越忍不住跟着一颤，他默默扭开头，生怕自己因为看到霍狄出了太多糗而被他灭口。
霍狄拎着滑板上来的时候，看见拼命压着嘴角的巫越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他自暴自弃地一挥手：“算了你笑吧。”
巫越扬起嘴角：“怎么了？不要气馁，我觉得你滑得很好啊。”
霍狄低眉耷眼地说：“谢谢。”
“好啦好啦。”巫越拍拍他的肩膀，“换个地方玩，我请你吃饭去。”
霍狄又明媚起来：“玩什么？吃什么？”
“走走走。包你满意。”巫越带着他往外走。
巫越舍得花钱，两个人都吃得很满意。
眼见太阳都还没落，两人沿着银杏大道散步。
霍狄问：“你准备考哪个大学，去哪个城市啊？”
巫越没看他，小心地绕着落下的几片银杏叶子走：“你问这个干嘛？”
霍狄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问。”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可能是我现在有点没目标吧。还不知道要干啥呢。你以后想干什么呢。”
巫越愣了一瞬，沉默了很久。
这个话题好像很难回答。
“算了。很难想就别想了。”霍狄说。
巫越的声音还是很好听，话音咬字都清晰坚定，他说：“我要去澳洲。”
“啊？为什么是澳洲？”霍狄又立刻推翻自己的问题，急忙抛出一大串问题，“算了这个不重要，你考语言了吗？雅思还是托福？分数怎么样？不够的话现在报培训班还来及吗？看了哪些学校？准备学哪些专业，这些都想过没有？不对啊，要出国不应该高二就开始准备了吗？你申请了吗？你现在还来得及吗？推荐信找人写了没有？签证来得及下来吗？”
巫越并非没有打算，只是霍狄这一大串的问题确实猛地让他有点头晕脑胀。
他挑着几个问题，回答了几个目标院校和心仪专业。
语言考试也考过了。成绩还不错。
巫越又说：“算了，其实也还是在考虑。如果不出国的话我应该会去金大。”
“你不是说了要去澳洲吗。怎么能说算了呢。”霍狄说，“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是很好的啊。”
“不对。金大？！”霍狄震惊。
霍狄说：“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巫越没说话，微微叹气又摇头。
霍狄说：“其实金大也挺好。除了我考不上几乎没有缺点。”
这话逗笑了巫越。但霍狄没看出来他是真心的笑还是应和他没品的笑话。
霍狄突然了消失了好几天。
再一次和霍狄见面是在学校。
那是午休刚结束的时候，霍狄急匆匆地跑到他们班的门口，门口的同学立刻回头喊巫越的名字。
巫越刚出来，霍狄就把手里的一大叠各种快递的文件袋放他怀里：“推荐信。我托人给你搞定了。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电子版什么的，我邮箱里又给你发了一份。你需要就直接联系他们，他们会帮你的。”
“你——”巫越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去哪都可以。”霍狄对他说，眼神明亮，脸上洋溢着少年的青春气和傻气，“巫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会支持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去哪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