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也是Alpha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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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许知源一贯平静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不镇定。
刚进门就看到主位上大大方方摆着的枪盒跟一瓶没开封的饮料。
许知源恨铁不成钢地盯着站在桌边，正把最后一份资料归拢整齐的江舟摇。
少年特工半挽着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臂，额前几缕黑发随着动作小幅度轻轻晃着。听到声音的少年回过头抬眼望过来，眼神少有的闪避。
许知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好几下。
他身后的几位行政区的人员也愣住了，会议室里弥漫开一股微妙的尴尬。
“江舟摇？”许知源无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脚步已经迈了进来，目光在主位和江舟摇之间扫了个来回，“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是你来主持这个会。”
江舟摇没说话。
原本正蹲在角落调试投影仪接口的何渡闻声立刻站起来，慢慢举起了右手：“是我…我负责会前准备。”
“今天实在忙不过来，江哥是好心帮我收拾的，就差调试设备了。”
何渡一边说一边从角落走出来，下意识站在江舟摇前身半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许知源，试图用诚恳打动对方。
许知源一进门就认出何渡的身份了，他浅浅打量了面前这个穿着崭新制服的少年，没接话，又重新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又低下头堆资料的江舟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舟摇把手里最后一叠纸摞在角落的备用桌上，看向许知源，空荡的会议室传来清晰又平稳的声音。
“许副局。”
音调不高不低的三个字让何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蔫下去。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江舟摇，又看了看那位“许副局”。
他爸很早的时候就跟他说过许知源跟江舟摇的关系，但他的印象里许知源对江舟摇一直都很严格。
他一直都觉得两人关系一般。
此刻何渡巴不得在地上找个缝溜进去。
许知源没好气地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这声称呼。他径直走到主位，用手指点了点那个质感不错的枪盒。
“收拾完了就出去，这里马上就要开会。”
江舟摇没动：“会议主题是关于这次海上任务的最终评估吗？”
他问得直接，眼睛看着许知源，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结果许知源眉头都没皱一下，刚要开口会议室外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行了，有什么事会后再说。”许知源立刻截住话头，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催促，“你们两个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回去休息。”
江舟摇纯粹是来帮忙的，本来也没打算再问点什么，拿上东西就想走。
何渡如获大赦一般跟在他身后。
两人还没会议室门，就差点迎面撞上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极其惹眼的男人。
没束起的栗色长发如瀑，发丝细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男人皮肤很白，衬得一双冷冷的桃花眼深邃，混血的瞳色偏浅。他本来正偏头听着旁人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目光落在欲出门的江舟摇身上。
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唇角勾起一个柔柔的弧度，脚步速度不变，自然地调整了方向。
男人跟江舟摇擦肩而过时，几缕长发有意无意蹭过他肩。
淡淡的铃兰糅合着干净的白麝香。
江舟摇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来人。
对方也正看着他，桃花眼里笑意加深。
“好巧。”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也许是因为苏啟难得主动搭话，有人在关门前好奇地瞥了一眼那个眼生的特工。
门是许知源带上的。
“您不开会吗？”江舟摇看着面前对他没什么信任的许知源。
许知源不吃他这套，他最了解江舟摇这种以退为进的小把戏。
“不急，”许知源语气悠闲，“我看着你进电梯比较放心。”
三人沉默地朝电梯间走去。快到的时候，许知源看了一眼手表，停下脚步。
“总局的人差不多到了，我得回去了。”他说着，目光却落在江舟摇身上，格外严肃地补了一句，“江舟摇，别让我散会的时候，在会议室门口‘又’看见你。”
他强调了这个“又”字。
“看到谁啊？”
江舟摇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的走廊拐角传了过来。
林栩慢悠悠地晃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样子。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材高大，比林栩还要高出些许，穿着熨帖平整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沉稳谦和，看起来斯斯文文。
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许知源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悦耳：“许副局。”
江舟摇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很淡的薄荷味。
但那股味道稍纵即逝，立刻被男人收敛得干干净净。
薄荷散去的同时，本来还有点游手好闲的何渡默默往江舟摇身后挪了小半步。
又挪小半步。
许知源看到林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好意思问，二级管理层就差你们两个了，再晚点总局都来了。”
林栩身边的斯文男人温和地笑着，下一秒却毫不犹豫地出卖好友。
“林组长怕我看到机密情报，刻意用身体挡住桌面，兢兢业业半小时不忍心离开工位。”
江舟摇抬手挡了挡脸，很轻地咳了一下。
林栩也不恼，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来，小江，认识一下。这位是周远，特行组的另一位队长。”
“第二艘船的任务就是他带队去执行的。”
［"你刚刚说你是特行组的，特行组另一个队长周远那边最近也来了个新人，我看不惯他们队长，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他那边的。"］
周远跟周回除了占个姓，完完全全是两个风格的人。
江舟摇面上不显，朝周远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平静：“江舟摇。”
周远面上笑容不改，礼貌性伸出手：“我看过你的数据报告，很优秀。”
相握的手一触即分，刚刚的信息素被完全包裹起来，滴水不漏。
对方是个控制力很强的Alpha。
“谢谢，你们忙。”江舟摇适时告辞。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内，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江舟摇身后的何渡才视死如归般地缓缓探出来。
江舟摇侧过头：“你队长？”
“我倒是没见过，不过特行组应该也没有第二个队长叫周远了…”
“许副局他人怎么样？我是说…万一我有哪里做的不太好…”
何渡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视线撞上少年淡色的唇角。
像冬去后湖面第一道裂隙。原本还沉浸在被两位上司连控悲伤中的何渡，冷不丁撞上这个笑，一下就愣住了。
连遗言都忘说了。
“没那么严重。”江舟摇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着笑意，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些。
“你没做错，他误会我而已。”
何渡眨了眨眼。
新人总是有新主意。
“那江哥我以后能跟着你干吗？我保证不添乱！而且我很厉害的，什么都学得会！”
他说得恳切，眼睛又亮了起来。
江舟摇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神色。
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很直接，于是也直接回应道：“你也想跟着楼队一起出任务？”
楼什么？
“楼队？”何渡下意识重复，特工里他知道的楼队只有一个，但是…
“我很小的时候他不就已经是…”
江舟摇看看他陷入思考的样子，还能有谁：“你才多大？”
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的何渡脸“唰”一下就白了，急忙摆摆手：“不不不，都是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哥。”
他慌慌张张地解释：“中央区帮我登记的姐姐刚刚跟我说周队人其实挺好的，脾气特好也愿意带新人，听说他温柔有耐心，经验丰富又善解人意，好像还会做饭…我跟着他绝对没问题。”
江舟摇安静听着何渡嘴里的词一长串地冒出来。
最终，他只是在何渡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很轻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按下电梯的下行按钮。
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把“楼队人也不错”这几个字说出口。
电梯下落，看着江舟摇一言不发的样子，何渡其实没完全明白。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话题最好赶紧结束。
直到电梯开门后看到江舟摇也往外走，何渡又精神起来了：“江哥你也住这一层吗？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最有缘分。”
江舟摇抬手轻轻挡了一下欲蹭上来的何渡。
何渡：“？”
“你分化成Alpha了吧。”江舟摇没告诉他其实他一直都能闻到一点侵略性很淡的清茶味。
“啊啊不好意思啊啊啊江哥…”何渡连退好几步，摸了摸身上，最后摸出来个小金属瓶。
“我前几天才分化，总是忘了要喷阻隔剂。”何渡眼巴巴地看着江舟摇。
“没关系，不影响我。”江舟摇看了看他窘迫的样子也没多说什么，简单告别后就匆匆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也是Alph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