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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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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南野宅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窗外的风吹过庭院，树影在玻璃上映出细碎的晃动，像是无声的叹息。
南野秀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眼底。屏幕上，是星野樱刚刚更新的动态——北海道的雪景、歪歪扭扭的雪人，还有她站在雪地里笑得像个孩子的合照。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太瘦了。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舞台上灯光和滤镜刻意营造的纤细，而是那种连笑容都显得轻了几分的消瘦。她穿着厚厚的外套，脸却小了一圈，锁骨的线条在领口若隐若现，让他心口莫名一紧。
“……又瘦了。”
南野秀一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描摹她的轮廓，像是想触碰，却又只能停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们分手，已经一个星期了。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他彻底意识到一件事——没有星野樱的生活，远比他想象中要空。
她不再窝在他怀里赖床，不会在厨房偷吃冰淇淋被他抓个正着，也不会在夜里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喊他“秀一”。他的公寓安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少了温度。
他没有再联系她。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躲在屏幕后面，看她的直播、看她的帖子，看她对着镜头笑得从容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南野秀一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指尖按在额头上，低低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没用啊……”
作为妖狐藏马，作为在无数生死与阴谋中游走过的妖怪，他一向冷静、果断、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偏偏在星野樱面前，他一败涂地。
他曾以为，只要逼她一把，只要她愿意站出来承认他们的关系，一切都会变得理所当然。可他忘了，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被逼着走的人。
她骄傲、固执、温柔又倔强。她选择娱乐圈这条路，是她自己一寸一寸走出来的，不是依附任何人。她害怕的，从来不是公开恋情，而是被否定、被轻视、被贴上“靠男人”的标签。
而他，却亲手戳中了她最不愿意被触碰的地方。
“我到底在干什么……”
南野秀一靠回枕头，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记忆却不受控制地翻涌——她站在客厅里抱着手臂说“要是不喜欢就分了”的表情，她冷笑着说“谁稀罕你”的语气，还有他转身离开时，她没有追上来的背影。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在维护尊严。
现在才发现，那只是懦弱。
他想起她在直播里弹钢琴的模样，想起她对粉丝说“我单身呢，恋爱好麻烦”的那句话，想起她唱歌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空洞。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
“我后悔了。”
这句话终于从他口中说出来，轻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他后悔了，后悔逼她，后悔甩脸色，后悔在她最需要理解的时候选择了强硬。他想抱着她，把她揉进怀里，亲吻她的额头、她的嘴唇，告诉她他并不是想要名分，而是想站在她身边。
他不是要她牺牲事业，他只是想被她选择。
可现在，他连走到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定格在她和雪人先生的合照上。南野秀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呼吸缓慢而沉重。
“樱……”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对空气告白。
作为妖怪，他拥有漫长的生命，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若是失去她，这漫长的时间，只会变成折磨。
而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能重新走到她身边了。
白色的晨光照进滑雪场的小屋，窗外是一片耀眼的银白世界，晶莹的雪花从松树枝上滑落，阳光洒落在洁净的雪地上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星野樱站在暖气烘烤的小屋内，换上了工作人员准备的服装——一套修身剪裁却不失活力的专业滑雪服，颜色是耀眼的红与黑配色，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与挺拔身形。金色的大波浪长发扎成高马尾从头盔下垂出，在阳光下泛起淡金色的光辉。她戴上护目镜，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轻声说：“fullmoon，今天也要漂亮地飞起来哦。”
外头，导演与摄影师正一边啃着热腾腾的饭团一边望着雪道商量着拍摄安排。他们其实都有点担心这次广告主提出的“滑雪主题”是否过于挑战艺人的身体状况，毕竟不是每个艺人都有户外运动的技能。
“等下记得帮fullmoon小姐先做好防护，尽量先拍静态镜头吧。”导演翻着手里的分镜板，“看她这身材纤细的样子，别摔着了。”
摄影师一边调试镜头一边点头，“先从缓坡来吧，让她适应一下节奏。”
这时星野樱走出小屋，像只活泼的小鹿般跳跃着踏上雪地，她对着工作人员们露出笑容，清脆地问：“我从哪边出发比较好？风向和坡度会影响镜头吗？”
导演有些惊讶地望着她的轻松模样，忍不住笑着说：“我们会安排你从缓坡开始，有人陪你做个动作引导——”
“嗯，我明白了。”星野樱点头，声音温和有礼，目光却流露出一丝期待与熟稔的自信。她走向雪道起点，轻巧地扣好滑雪板，像是在迎接一场熟悉的舞台演出。
工作人员还在准备镜头，她却轻轻一跃，如风般滑了出去。
一瞬间，雪花飞扬而起。星野樱双脚并拢地加速前冲，动作流畅得仿佛雪地是她从小生活的世界。她转弯时身体自然倾斜，长发在风中飞舞，姿态宛如飞翔的精灵，自由而无拘。
导演和摄影师原本准备喊停，却看得目瞪口呆。现场的工作人员甚至有几个惊呼出声。
“她……她不是第一次滑雪吧？！”摄影师忍不住调大镜头捕捉那高速中宛如舞蹈般的身影。
“你确定她没参加过冬奥？！”导演几乎怀疑人生了。
不远处，七濑光将手插在羽绒外套口袋中，嘴角笑得有点得意又无奈。他耸耸肩，一脸骄傲地说道：“fullmoon啊？别小看她，她可是在帝丹高中的运动全能王欸。滑雪、游泳、攀岩、射箭……她只是不爱炫耀而已。”
导演整个人还在震惊中，“这气势，这动作感，这个自由感太绝了——她简直就像从雪地里诞生的女神。”
滑雪结束后，星野樱站在终点，摘下护目镜，脸颊微红，眼神带着满足与释放。她抬头看着远处群山之间那一束束阳光，忽然觉得呼吸也变得轻盈。
她悄悄对自己说：“这种自由的感觉……好久没感受到了。”
而此刻，远在城市另一头的南野秀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拍摄花絮的短片。
她的笑容，她在雪地中奔跑的身姿，她轻轻摆手的镜头。明明只有短短几秒，却像一道利刃般刺进他胸口。
他苦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住那枚银色的戒指。那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的——他们订下约定时的信物。戒指冰凉，他的心却更冷。
“想和她一起滑雪……”他喃喃低语，“我一直都想带她去的地方，结果……连这个愿望都没实现。”
他低下头，五指捂住脸庞，感到一股深深的懊悔与心痛涌上心头。
“我是妖怪……我是藏马……我怎么会拿一个女孩子没办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她又瘦了，脸都小了一圈……我竟然只能这样隔着屏幕看着她。”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被灰云覆盖的天空，眼底充满了失落与想念。他好想抱着她，好想吻她的嘴唇，告诉她对不起，告诉她他后悔了。
“明明是我亲手把她推开……现在却又想她回来。”他的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只是风中的一缕叹息。
雪还在远方静静地下着。
而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只有一个城市，其实早已隔着一场冬天般沉默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