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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果冻 他就像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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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喧嚣终于被关在门外，狭小的出租屋重归宁静。
吕巳习惯性地先去厨房烧了壶水，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才慢慢踱步到浴室。
关上门，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脱下那身象征着学生时代结束的学士服，然后是衬衫、裤子，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从容。
当他完全赤裸地站在镜前，准备打开淋浴开关时，异变发生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皮肤失去了固体的质感……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一个活生生、身高一米八的清秀青年，就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地板上那一小团……东西。
他看起来像是顶级的无色琉璃，又像是凝结了的月光，晶莹剔透，Q弹十足。体积还没一个电视遥控器大，圆滚滚、胖乎乎的一团。
没有任何五官四肢，他就像一个超现实的减压玩具，萌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吕巳的秘密，也是他从小就隐隐知晓、长大后不得不接受的现实——他并非人类。
他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传说的濒危生物。而他身体的这种变化，是他为数不多的、可控的超自然特性之一。
这小团“果冻”先是轻盈地弹了一下，碰到墙壁后又吸附在上面，顺着光滑的瓷砖缓缓下滑，最后地落入了浴缸底部。
浴缸里早已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清水。当这一小团晶莹的物体融入水中时，他仿佛溶解在了水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水面偶尔极其轻微地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根本无法察觉浴缸底部还躺着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水晶，透明、安宁，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在水波的轻柔抚摸下漂浮着，仿佛成了这小小浴室宇宙中一颗孤独而又圆满的星辰。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那几乎看不见的涟漪才会再次细微地波动一下，提醒他该“醒来”。
从温暖的水域中“醒来”，变回人形的吕巳用浴巾擦干身体，套上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他抬手随意拨了拨，走到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亮起。
都快二十五岁了，得找个工作，一个能尽快解决眼下困境的工作。
房租的催缴通知还躺在手机短信里。他急需现金流，最好是一个月之内就能发工资的短期工。
他打开几个常用的招聘网站，手指在键盘上轻快跳跃，输入着各种关键词：“急聘”、“日结”、“包住宿”、“高薪短期”。
然而，符合他“急用钱”和“时间紧”条件的工作，大多集中在销售、快递分拣或是一些需要体力的临时岗位上，与他的知识储备和……嗯，比较特殊的“能力”并不匹配。
就在他有些气馁，准备把薪资要求再降低一些时，一个格格不入的招聘信息跳入了眼帘。
它发布在一个相对高端的私人服务版块，没有明码标价，只留了一句简洁而引人注目的话：
【寻】特殊心理陪护。
对象：20岁男性，富家子，有严重心理创伤及伴随症状。
要求：极强的耐心、包容心及沟通能力，能建立信任关系。
薪资面议，待遇优厚。
非诚勿扰。
下面附着的联系方式是一个私人邮箱。
吕巳的指尖在那个邮箱地址上停顿了片刻。
待遇优厚？这对于急需用钱的他来说，无疑是沙漠中的绿洲。
但“特殊心理陪护”、“严重心理创伤”……这些词汇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沉重。
他的圣母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能看到那个需要帮助的灵魂在黑暗中挣扎。
更重要的是，招聘要求里提到的“极强的耐心、包容心”——这不正是他的天赋所在吗？
他那仿佛用之不竭的温柔和宽容，他那近乎盲目的乐观与信任，或许正是这个“病人”所需要的？
犹豫只是一瞬间。
吕巳的性格决定了他很难对这种公开的求助视而不见。他点开了邮箱，开始编辑一封自荐信。他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如实描述了自己的情况：
大学毕业，暂无工作经验，但性格温和，善于倾听，有极强的责任心和耐心，非常愿意尝试这份工作，并希望能有机会了解更多详情。
邮件发送成功。
吕巳心里有些忐忑。
出乎意料的是，回复来得非常快，吕巳连忙点开。
邮件内容很短，语气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吕巳？简历我看过了。勉强合格。明天上午十点，地址发你了。别迟到，我最讨厌浪费时间的人。记住，我不是病人，我只是不想再看到蠢货。”
邮件的落款只有一个字：昭。
吕巳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傲慢的“昭”字：“……”
这位年轻人，听起来确实是个棘手的角色。
但是……越是破碎的灵魂，越是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吧？
他想起校医无奈的脸，想起邬驰窘迫的逃跑，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
他记下了邮件里附带的那个位于城市顶级豪宅区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