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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舒矜的梦想 本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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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挨一顿骂,但好像是刚好和保安大叔错过了,几人很顺利地走出了致远楼。
虽然他们依旧不知道那咳嗽声和歌声从何而起,但这个经历却是难忘的回忆。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白羲阳问道。
“看直播啊。”舒矜像是看傻子般看着四人,“你们也蛮好笑的,既然是偷溜进来的,还敢明目张胆地开着直播。”
胖子讪笑道:“嘿嘿,是我的主意,被流量蒙了眼,都忘了这回事。”
“走吧,先回宿舍了。”沈远帆开口道,“让鹏鹏先回去歇一歇。”
白羲阳颔首,“那你们先走吧,我送舒矜回去……”
“用不着。”舒矜先行两步,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独行的背影看上去格外洒脱。
“好帅啊。”胖子看着舒矜的背影感叹道。
四眼也跟着附和,“是啊,虽然看上去很冷淡,但是隐隐觉得是个很温柔的人。”
回到宿舍,沈远帆将四眼放到椅子上,半跪着给他擦药。
“所以四眼怎么受伤的?”白羲阳问道。
两人陷入了回忆——
那时四人兵分两路,因为走廊太过幽暗,本就视力不佳的王鹏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崴到了脚。
没办法,沈远帆只好先背着王鹏到旁边的教室躲着。
趁着躲着的间隙,沈远帆打开手电筒观察伤势。
眼见一片紫青,沈远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声地问道:“很痛吗?”
王鹏摇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远帆,反问道:“李安呢?”
“怎么突然问起她了。”沈远帆一脸不解。
“没事,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般配,都很温柔。”
这样的话,王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沈远帆每每听到都一阵心烦。
“我和你在一块的时候,能不能别谈其他人。”
沈远帆的语气有些烦躁,落入王鹏耳里却是别样的意味。
“其实你可以先走的,不用管我,过一会儿我好点了后自己就能走。”
“你在说什么屁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沈远帆欲言又止,“我们是朋友啊。”
是啊,朋友,只是朋友。
王鹏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直到舒矜三人找到他们。
“只是看不清崴了脚罢了,没发生啥。”王鹏答道。
沈远帆则安静地擦着药,动作轻柔。
胖子忍不住打趣道:“沈哥你好温柔啊,不知道以为王鹏才是你对象呢哈哈哈哈。”
话一出口,四眼像是触电般收起了脚,对沈远帆说道:“谢谢,我还是自己来吧。”
知道四眼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沈远帆也只好把药膏放到四眼手里。
起身离开时,给了胖子一记眼刀。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胖子无辜地看着白羲阳。
白羲阳摊摊手,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探险之旅也在月色中拉下了帷幕。
因为这次探险,胖子涨了快一千的粉丝,而那晚直播收益也差不多有三百,胖子激动地抱着手机一阵狂亲。
为了表达感谢,胖子喊话要请客吃饭,还特地让白羲阳把舒矜叫上。
本以为舒矜会拒绝,但没想到对方很快就答应了,几人定好周五晚上见。
——
周二晚是A大的选修课时间,大部分学生都选了水课,白羲阳也不例外,选了门看起来不起眼的礼仪课。
但他没想到这门课不仅不是水课,第一堂课还要求学生穿礼服参加。
无奈,白羲阳只好西装革履地来到大剧院上课。
金发被梳成油头,露出剑眉星目。俊美的脸蛋,模特般的身材,再加上昂贵的西服,白羲阳一出场就是人群的焦点。
而同样惹人注目的,是在一片西装华裙里,唯一身着白T牛仔裤的人。
舒矜?
两个焦点都有些意外对方的出现。
等白羲阳走近后,舒矜从包里拿出了药膏。
“也好,省得我送过去了。”舒矜将药膏交给白羲阳,面对他不解的眼神,解释道:“你舍友不是受伤了吗?这个好用。”
白羲阳接过药膏,替四眼表达了感谢。
“不过你怎么没穿西装啊?老师不是要求所有人都要穿吗?”
舒矜回道:“一个水课罢了,不穿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我等会还要去兼职,穿西装不方便。”
剧院正中央,老师戴着“小蜜蜂”开始了上课。
“在舞会上,男士可以向女士邀舞,女士可以拒绝。当然女士也可以向男士邀请,男士不能拒绝。”
“要显示我们男士的风度。”
老师仪表堂堂的模样给他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只听老师继续讲道:“在舞会里,男士和女士配对。女士可以和女士一起跳,来表达她们没有人邀请,但男士不行……”
“在国际认为,两个男士跳舞意味着同性恋。”
此话一出,学生们议论纷纷。
白羲阳偏头看向舒矜,可舒矜却神情淡然,好像与他无关。
议论声很快就被老师的话带过了,“今天大家就玩得开心就好。”
有杂音的“小蜜蜂”声刚落,剧院的灯光瞬间熄灭。
而后流光四溢,舞乐响起。
昏暗的环境,重叠的人影,舒矜退到一旁,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开溜。
这时,他瞥见白羲阳正弯腰抬手,邀请着正在被另一个男生邀请的女生。
即使环境昏暗,舒矜还是借着聚光灯看到了那个女生的模样——红色的晚礼服,清秀的样貌。
原来白羲阳喜欢长这样的。
“那个……”
羞怯的女声打断了舒矜的思考。
舒矜抬头,只看到一个女生站在自己面前,身后还有两三个女生,看上去是她的同伴,在小声喊着“加油。”
“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女生低着头,能隐约看见她脸颊泛起的红晕。
舒矜有些迟疑,他不想跳,可是他也不想让女生尴尬。正犹豫着,一只大手摆在了他的眼前。
“先生,可以邀请你共舞吗?”
抬起头,舒矜就看见白羲阳的笑颜。
女生见状一扫羞涩,激动地说了声“抱歉”后走了。
等人走后,白羲阳收回手,讪笑着坐在了舒矜身旁。
“你咋不答应我,嫌弃我?”
舒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刚刚不是在和别人跳舞吗?那个穿红裙的。”
白羲阳反应过来,“她啊。我只是看她被那个男的纠缠,顺手帮个忙而已。”
“英雄救美啊。”舒矜摇摇头,“可惜我不需要。”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单纯地想和你跳舞罢了。”
白羲阳看着舞动的人群,“你还记得吗?我们初三毕业晚会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场景。”
舒矜当然记得,大概是为了缓解考生的考试压力,学校特地空了一天晚上给学生聚会。
不限服装,不限形式,只为尽兴。
那天也有很多人邀请他跳舞,但都被白羲阳拦住了。
也因此,他人生第一支正经的交际舞是和白羲阳一起跳的。
他还记得那天有不少人和羲阳告白,但也都被白羲阳拒绝了。
理由是“我只要有阿矜就够了”。
也许就是太多类似的事,类似的话,才让舒矜产生错觉,让他觉得他和白羲阳也许有可能。
不过都过去了,舒矜站起身来,以朋友的身份向白羲阳邀舞。
交际舞对自小就学习过的他们来说并不难,等身子渐渐适应对方的舞步后,他们也配合得更加默契。
“在国际认为,两个男士跳舞意味着同性恋。”
但那又怎么样?
灵魂应当在乐曲中起舞,而不受躯壳的束缚。
快下课时,老师开始计分。
老师并没有因为两个男生的组合而抱有偏见,反而因为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给了很高的平时分。
下了课,两人一同去了酒馆。
和阙温言打了声招呼后,舒矜就上台了,而白羲阳则是在吧台等他下班。
阙温言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开口道:“你知道舒矜那次出门是为了给你买创可贴吗?”
“那天,小秦和我说舒矜听到你受伤后就去找医药箱,但刚好医药箱里的创可贴用完了,所以他才急匆匆地出门去买。”
眼见白羲阳沉默,阙温言继续说道。
“还记得舒矜刚来的时候和谁欠他钱似的,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要不是颜值和声音是赚钱的料,我真不想招个大爷。”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重感冒的时候,他是唯一来看望我、照顾我的员工……”
白羲阳颔首,“他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啊,所以我总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阙温言递了杯橙汁,“那天你说愿意给予一切,是认真的?”
“当然。”白羲阳不假思索地答道。
闻言,阙温言微笑着点头,“既然如此,你帮他实现他的梦想吧。”
“梦想?”
白羲阳忽而想起了高中的时候,他曾经和舒矜谈过未来的梦想。
但那时的阿矜却是摇着头,说不知道。
他说他想干的事情很多,可他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梦想,他唯一清楚的是,他的梦想一定有白羲阳的存在。
现在的阿矜已经有了自己的梦想了吗?他的梦想还会有自己的位置吗?
白羲阳内心疑惑。
“我曾经问过舒矜之后的打算,他说他希望能在万人的舞台上唱歌。”
“我知道他不应该局限于我这几十人的小酒馆,当然我也知道我没办法帮到他,所以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去做吧。”
看着台上自在唱歌的舒矜,白羲阳脑海浮现着阙温言的话。
如果这是阿矜的梦想,他很乐意帮忙。
不过要怎么帮却是件难事,毕竟舒家不准他和阿矜接触。
更别提舒家世代从商,大概率也不许阿矜以唱歌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