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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借酒 段锦城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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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陈宵和段锦城恋爱之后，陈家就对段锦城的品性和家世都很满意，只是他原先有些风流的名声在外，总让人难以安心。
陈家父母是觉得，或许是段锦城长相过于引人注目，外人才会以讹传讹。陈宵自然没有否认这一点——她也知道段锦城对她算不上有什么深厚情意，但正是因此，如果能和段锦城走入婚姻，对她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但这一对未来的展望并没来得及铺开。几天后，八卦小报上刊登的一张照片就已经席卷了整个兰城的上流社会。似乎是在避讳什么，小报的标题非常隐晦，叫做豪门独女夜会闺秘。
下方附着一张照片，画质非常模糊，但能看出是在某条小巷里，两个女孩面对面距离很近站在一起。
照片下的一行文字，说两人是在进行“嘴唇的亲密接触”，读完这行字再去看照片，就会使人恍然大悟：那是两个女孩子亲吻在一起的画面。
而身边熟悉的人，自然能一眼认出，侧脸比较清晰，处于主动位置的那个，正是陈宵。
这简直就是重磅炸弹级别的八卦，贺声扬看到后，瞠目结舌了很久。当即就打电话给廖星野，廖星野听完也是哑口无言，半晌才道，“我去，我怎么感觉我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呢？”
贺声扬满脑子还是段锦城竟然被两个女人给绿了，这是多么传奇的人生，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我靠？谁啊？”
廖星野是开酒吧的，其实照片上就是在他总店的后巷。他想说闻茉的名字，又犹豫这样是否不太好。对面贺声扬已经催促起来了，廖星野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平时在酒吧，就会见到比较多的人，”廖星野说，“陈宵和闻茉的关系很亲近，就是那种，真的很亲近。”
贺声扬莫名其妙地说：“闻茉？这谁啊？”
“闻疏你总知道吧。”
“认识啊，澧水兰韵的老板。”
“闻茉就是他妹。”
贺声扬说了声我去，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他本想直接打给段锦城，又难得怜爱，心说还是给他一个消化的过程。
于是这个电话就打给秦少游，刚一接通，秦少游直接说，“贺声扬你真够八婆的。”
“……”贺声扬说，“对对，你不八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秦少游不说话了，那边传来微妙的沉默。贺声扬就道，“我是想问，段锦城还好吧？”
秦少游还是没接话，贺声扬就说，“我们几个谁还不知道谁了，我觉得他对陈宵的上心程度，还没有那时候对高中校花多吧。”
“不行晚上叫出来喝酒，小事而已。”
“知道了。”秦少游说。
贺声扬说的高中校花，是段锦城在高中时谈的女朋友。她的名字秦少游已经想不起来了，记忆深刻的反而是那时段锦城还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来，要秦少游作为他最好的兄弟，也得上心对待校花才行。
高中时的段锦城除了更年少轻狂，和如今差别不大。他不仅是容貌出色，谈笑风生的性格也使他成为风云人物。
秦少游甚至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理活动，只记得那时在班级门口的走廊上，段锦城一手搭在石栏上，风是如何轻轻吹动他的额发。
他笑着指自己说：“有事你找他。”
当时那个女孩站在段锦城的身边，的确称得上郎才女貌。她的双眼极为透亮，一副完全被段锦城所吸引的模样。
可她和后来的每一个一样，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无名角色。
这么多年来，只有秦少游，一直以来只有秦少游，站在比任何人离段锦城都还要更近的距离里。
秦少游在段家门外停下车，也不下车，只是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是段锦城送给他的，就那么停在路边，车身黑得吸摄光线。很难说不显眼。
段锦城并不是那种回避冲突的性格，不久后他就推门走出来。天气回暖，他穿得也很休闲，白衣黑裤，走动之间衣摆飘荡，整个人的轮廓在秦少游的眼底显得格外清晰。
秦少游下车，反手甩上车门。段锦城走出铁艺大门，淡淡看着他，问：“你有事？”
“看看你。”秦少游说。
他走到段锦城的面前，近距离地打量他表情。段锦城失笑了一下，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转瞬之间，他神色结冰一样冷下来，道，“少来这套。”
“报纸的事是你做的？”
秦少游嗯一声，轻描淡写地说：“我能让她们不付出任何代价吗。”
段锦城知道他那独断专横的老毛病是又犯了，皱眉道：“你少多管闲事。”
秦少游脸皮相当有厚度，甚至笑了一下，又说，“贺声扬问你晚上要不要去喝酒。”
段锦城并不回应，只是说，“别把车停在我家门口，别说我没警告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几分钟后，段家的车库门升起，只见段锦城的车从里面倒着开出来，一个摆尾，绝尘而去了。
秦少游在原地抽了根烟，也上了车，往远游总部开过去。他确实只是来看一眼段锦城的，公司里很多事没有处理。路上贺声扬的电话还打过来，劈头就问：“你俩吵架了？”
“段锦城单方面的。”秦少游回。
贺声扬那边说：“你他么坑我啊，刚刚段锦城电话过来，说我是有他联系方式不用可以删了，不用派人传话这么麻烦。”
秦少游勾了下唇角，贺声扬察觉到他在暗笑，骂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跟秦少游段锦城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这人外形是花孔雀那一挂的，性格却很霸道挑剔，年少轻狂时候还和秦少游很不对付过。到现在虽然关系好了不少，呛声也是经常的。
他对段锦城倒是百依百顺。
晚上几个人就聚在廖星野的酒吧里，傅维语也来了，见了秦少游，一阵挤眉弄眼。
泡温泉那天他一个人走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没几天就出了这事，说和那天没关系傅维语是不信的。尤其他回味起当时陈宵提起闻茉的神态和语气，以及秦少游身上的低气压，大概也是明白了秦少游在这背后操盘了。
反正段锦城现在绝对没好脸色。
廖星野很够意思，特意把挑空的楼卡全都空置了。整个二层只有他们一桌人，伴随着比往日激烈许多的乐声和灯光。
傅维语喝了几杯，就讲起来温泉山庄的事，听得贺声扬和廖星野一愣一愣的，贺声扬更是直拍大腿后悔自己怎么不在场。
段锦城上楼时就看到这场面，他走过来，面上似笑非笑的，问道：“什么喜事啊，这么开心？”
傅维语立刻赔笑道：“哎呀，段少，您请坐。”
他做人很八面玲珑，明明段锦城一贯都是和秦少游厮混在一处的，今天他让开的这个位置却在他跟贺声扬之间。段锦城见状，也就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大家纷纷做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推杯换盏，贺声扬还一直斜眼观察段锦城的表情，最后段锦城终于忍不住笑了，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有那么脆弱吗。”
又对贺声扬说：“憋着也挺累的，你想笑就笑吧。”
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忽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尤其是贺声扬，狂笑着说，“我能采访下你么段锦城，阴沟里翻船什么感觉啊？”
段锦城说：“你滚啊，能有什么感觉。”
他自己干了一杯，目光从秦少游那边一扫而过。秦少游很识相，一丝一毫的笑意也没敢流露，一副对杯中酒液很感兴趣的神色，对段锦城举了一下，自己也干了。
几个人本就相熟，聚在一起难免就喝多了。
很快贺声扬醉醺醺地揽着段锦城的肩膀，安慰他道，“我今天还想了一下，锦城，这件事，是闻茉总比是个男人好想通，你说是吧？”
又有什么不同？段锦城没说话，轻笑了一下。傅维语在一边，心里清楚或许段锦城更想不通的反而是秦少游的做法。
要事情真是傅维语想的那样，那秦少游真有点太不是人了。眼看自己兄弟戴着绿帽，也不知道私下吭一声。
可要说秦少游和段锦城之间不是真感情，整个兰城都是没人信的。
这事傅维语是不可能插手的，多年来，跟秦少游段锦城相处下来，唯一的经验就是少管闲事。
这晚到最后所有人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也就秦少游千杯不倒，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散场之后，秦少游先把段锦城半扶半搂地弄上车去。段锦城醉后倒很乖觉，闭着眼，漆黑发丝垂落眉间，冷白面容在黯淡光线里，惊心动魄的俊美。
秦少游扶着车门看了他一会，才俯身低声叮嘱他：“别乱跑，知道吗。”
段锦城模糊地嗯了一声，秦少游保持着俯身的姿态，任由对方温热的吐息扫在自己侧脸。他的目光落在段锦城形状优美的唇上，久久停驻。
很久之后，秦少游只是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段锦城的侧脸。又帮他把座椅靠背放下一些，才退后一步关上车门。
他还得进酒吧里看剩下的人。廖星野作为老板，自己就在酒吧二楼有住处，贺声扬和傅维语都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秦少游一直等到两人都被弄走，才走到二楼的露台上，点了根烟来抽。
他望着楼下自己的车，此时段锦城正安分地在里面睡觉。
这竟然也算个难得舒心的时刻。
秦少游抽烟抽得很凶，眨眼间周身烟雾缭绕。明暗交织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流露出一种原始的冷峻意味。
叫来的代驾已经到了，正在车边等待。秦少游低头把烟掐灭了，转身大步离开露台。他把钥匙抛给代驾，淡淡道：“蘅芜公馆。”
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代驾也不敢攀谈，安静地发动汽车。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后座上还有另一个男人，后视镜隐约照出他精致的侧脸，似乎是已经醉倒了。
秦少游揽过段锦城的上半身，调整了一个舒展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麻烦开稳一点。”他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