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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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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意回来住。
江宣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心情雀跃，林亦松良好的反馈给了他一些勇气，江宣斟酌再三，发去一句：
「有空的话可以给那盆绿萝浇浇水。」
没有收到回复，但江宣心里莫名笃定，林亦松帮他照看，他一向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今天一整天，他们都默契地避开对方，江宣在实验室待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十点多了，家里一片漆黑，很安静，林亦松不在，连轻微的打字声也没有。
江宣独自收拾好行李，洗完澡后穿着睡衣靠在床头，给林亦松发了一条消息:
「我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对面回得很快，是一个简短的嗯。
江宣继续发：「你上午有安排吗？」
这消息发出去后，状态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提示反复出现又消失，持续了好几分钟，一直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江宣焦躁起来，双手拿着手机，右手食指时不时敲几下手机背面。
他得抓住机会，先是输入了你要来机场送我吗？打完后盯着这行字，又觉得太直接，像在索求一样，又删掉重新编辑，你想来机场送我吗？还是觉得不妥，林亦松大概会干脆利落地回复不想。
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句:「明天我可不可以见见你，如果有空的话。」一个月太久了，我会很想你，现在就已经很想了。
江宣心情忐忑，等来的却不是林亦松的回复。沈昱文的头像跳了出来。
「江宣，你订了什么时候的机票啊，我去送送你呗，刚好躲一下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
江宣没什么表情地打字：「不要，你相你的亲去。」
沈昱文几乎是秒回：「这不是怕你孤单嘛，我想着林亦松应该不会送你，他要是愿意的话，怎么舍得让你出差那么久。」
江宣看到他的回复脸色变得更差了：「那也不要你送。」
沈昱文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噎到，直接发了条气急败坏的语音过来：“会不会说话啊你，我可是一片好心！”
江宣：「到底是谁不会说话？」
对面哑火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低情商又死不承认，没再回复。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江宣再次点开备注为小松的聊天界面，心里已经接受了林亦松不想见他的现实。
恰好林亦松消息发过来，他发了一句可以，隔了两分钟又发了一句刚好有空。
回复很官方，像谈商业合作一样，他没在意这些，能答应就惊喜了。江宣知道林亦松有空，订机票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林亦松忙的时候。
他把林亦松的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那明天见，小松晚安。」
*
林亦松醒得很早。
江宣的邀约让他心神不宁，自己有没有空他不是很清楚吗？最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
林亦松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江宣会在机场和他说分手的话，彻底断个干净，才会在约自己见面时语气这样小心，他慌了神，一想到一个月都见不到，还是想要看江宣一眼。
他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演练江宣和他说分手的场景，他要怎么忍住不掉眼泪还假装不在意，最好还能潇洒地说一句好。
可见面不比手机，越想越觉得做不到，可光是控制自己不要当场失态，抱着江宣求他不要走就已经很困难了。
林亦松早上六点就醒了，北方的冬天，天亮得很晚。
他一晚上没睡好，黑眼圈很明显，眼睛里还有红血丝。他用冷水拍了拍脸，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一件之前江宣夸过好看的衣服。
出门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他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学校旁边和江宣常吃的馄饨店，林亦松停好车，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正在灶台前忙碌，一抬头看见他，很热情得打了个招呼：“哎哟，好久没见着你了！”
林亦松不自在地点点头：“嗯，我要一份小碗馄饨，在这里吃。”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下馄饨，一边随口聊着，“真是巧了，跟你常一起儿来的那个小伙子昨天也来了，一前一后的，你说多巧。”
林亦松含糊地嗯了一声。
“最近工作很忙吧？看你气色不好，得多注意身体。昨天那小伙子买了两份，我还以为是给你带的呢。”
林亦松勉强接话：“是……给我带的。”
“我就说嘛！”老板把碗端到他面前，笑容朴实，“这么多年了，还能一块儿吃早饭，亲兄弟都没这么好的感情。今天要给他也带一份不？我动作快，耽误不了你时间。”
林亦松被一句感情好说得耳根发热，心里却不好受。他急促地摆手：“不用，他吃过了。”
老板特意往他碗里多加了几个馄饨，“给你多放了几个，瞧你瘦的，多吃点。”
林亦松干巴巴说了声谢谢，就埋头吃，吃到后面几个已经吃不太下了，他目光落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他身边已经没有一个江宣了，不能把吃不下的东西推过去。
林亦松不想辜负老板特意的心意，他强迫自己把最后几个馄饨也慢慢吃了下去。
临走付钱的时候，林亦松又给老板道了谢。
老板收下钱，笑呵呵的：“没事儿，下次你们俩一起来吃啊！”
林亦松动作很轻地咬了咬唇，忍不住眨了两下眼:“好。”
开车到机场时，航站楼里人还不多，他找到国内出发的等候区，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漫无目的地刷着邮件和学术动态，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没告诉江宣自己已经到了，打算等江宣到了再去找他，太早出现，不然显得自己很急着想见面，多伤自尊。
最后，屏幕停在了和江宣的聊天界面，往上一条条看过去。从昨晚的可不可以见见你，到更早的关于绿萝、关于回家、关于出差的消息。
他的情感理解能力向来不算强，分析不出来什么准确有用的答案。唯一能确定的只有江宣对他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亦松在漫长的等待中感到无聊。他抬起头，看向入口的方向。
然后，视线就定住了。
江宣站在不远处。他穿着深色的长大衣，正静静地看着他。眉眼间的倦色丝毫不折损他的好看，林亦松的心不可控地强烈跳动了一下。
两个人对上视线，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开，气氛不尴不尬的。
江宣叫了一声小松，然后朝他走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轻声问:“等很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