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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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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选择，三条截然不同的路。
回归金家？看金光善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看金夫人那疯癫怨毒的眼神，回去能有好日子过？恐怕连门都进不去，还要承受嫡系的羞辱和排挤。
返回原家族？经过刚才那一出，他们的身世已然曝光，那些小家族还会像以前那样待他们吗？恐怕只会觉得他们是烫手山芋，是金家不要的“麻烦”。
留在原地，尝试加入温氏？这无疑是最冒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甚至获得尊重的机会。前提是，他们真的有“能耐”，能通过温氏的考核，并且能在温氏那等竞争激烈、等级森严的环境里生存下去。
这几乎是将选择权，赤裸裸地抛给了这些本就命运多舛的年轻人自己。同时，也是对金光善和金家的又一次精准打击——看，你抛弃不要的，我温若寒愿意给机会。
一直失魂落魄的金夫人，听到这番话，猛地回过神来，她死死盯着温若寒，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温若寒这是想干什么？！
把这些野种都收拢到岐山？让她以后出门，可能还要被这些野种喊“娘”吗？还是想用这些棋子，来恶心她、对付金家？！
“温若寒！你……你欺人太甚！！”金夫人尖声叫道，但她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嘶吼已经沙哑，气势也弱了许多。
温若寒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我看着温若寒这番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趁火打劫”和“废物利用”意味的操作，心中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此人心性果决，善于把握时机，眼光也毒辣。既能看清蓝湛、魏婴这类天之骄子的价值，也能从孟瑶这样的“遗珠”身上看到潜力，甚至能想到将金光善这些“麻烦”转化为己用的可能。
虽然手段强势，目的性明确，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能混到一方霸主，这本就是必备素质。至少，他给出了选择，而不是直接强行掳掠。
就在这时，旁边的蓝启仁终于从这一连串的变故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想起了正事，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我恭敬地问道：
“前辈，方才那些测试灵根的结果，诸如‘主水灵根副火灵芽’、‘正木灵茎从水灵芽’、‘根底弱’、‘中等偏下’之类的评判，究竟是何解？还请前辈明示，也好让我等心中有数。”
蓝启仁问出了在场许多家主和修士心中的疑惑。那些草精报出的术语，他们闻所未闻。
我看了蓝启仁一眼，这位老先生倒是始终不忘“学术探讨”。
我随意地解释道：“很简单。‘根、茎、叶、芽、孽’，是形容道源根基的深浅与状态。‘根’为根本，最为深厚扎实；‘茎’次之，已成主干；‘叶’再次，已有脉络；‘芽’则初生，极为微弱；‘孽’则是指驳杂、混乱、甚至带有负面倾向的异生部分。”
“金、木、水、火、土，自然是指五行灵根属性。”
“正、主、副、从、侧，则是界定当前阶段，何种属性占据主导、何种为辅、何种为潜在可能。”
“强、中、下、弱，是指该属性的纯粹程度、强度以及掌控力。‘偏’则是指属性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异或偏向，比如火偏光，木偏雷等。”
我看着蓝启仁和其他认真倾听的世家家主们，总结道：“不必太过在意这些术语。这只是从灵根本质和掌控精细度角度的一种量化描述。真正的天才，如同蓝湛、魏婴这等得天道眷顾者，其光芒根本无法被简单的‘根茎叶芽’所局限。我无需他们测试，只需略一感应其气运、心性、乃至灵魂的‘质地’，便知此等良才美质，绝不可错失。”
我这番话，既解答了疑问，也再次抬高了蓝湛和魏婴的地位，更是隐隐点明：真正的选拔，看的不仅仅是冰冷的灵根数据。
“前辈，那我儿子……”一旁的虞紫鸢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她之前被金夫人一通乱骂，心中憋着火，又见前辈称赞蓝忘机和魏无羡，便想为自己儿子江澄也争一争。江澄的测试结果是“中等偏下”，这让她很不满意，总觉得是那测试不准，或是前辈有所偏袒。
她本想说“我儿子难道就比魏婴差吗”，但话到嘴边，迎上我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时，心中莫名一凛，竟一时语塞，说不下去。
我看了一眼站在魏婴身边、虽然被魏婴那句“师妹”气得跳脚、但眼神依旧明亮、带着少年人不服输劲头的江澄，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给出了评价：
“江澄？挺好的。”
只有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虞紫鸢眼睛一亮。
前辈说阿澄“挺好”！虽然比不上“上上之选”，但能被前辈亲口说“挺好”，已经是一种肯定了！
她还想再追问，具体怎么个好法？比魏婴如何？最好能让前辈把魏婴比下去……
“三娘子。”一直沉默的江枫眠，此刻却轻轻按住了妻子的肩膀，对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和一丝疲惫。
江枫眠看得更明白。前辈对阿婴的偏爱是显而易见的，那不仅仅是天赋，更是一种“合眼缘”。强行比较，只会自取其辱。前辈能说阿澄“挺好”，已经是给了江家面子。再纠缠下去，惹得前辈不快，反而不美。
虞紫鸢被丈夫按住，又看到他眼中的制止之意，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只得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看向魏婴的眼神，依旧带着些复杂。
魏婴却没注意到这些，他听到我夸江澄，立刻高兴地蹦了起来，用力捶了一下江澄的肩膀，大笑道：“师妹！听见没！前辈说你挺好！我就说嘛，你肯定不差的！”
江澄正在为那声“师妹”暴怒，又被他捶得一趔趄，气得脸都红了，怒吼道：“谁是你师妹！魏无羡你再喊一句试试！”
“嘿嘿，不喊了不喊了。”魏婴见好就收，嬉皮笑脸地躲开江澄挥过来的拳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另一边两个独特的身影吸引了。
是那两位年轻道士，晓星尘和宋岚。
晓星尘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宋岚背负双剑，英气凛然。两人站在略显混乱的广场上，却自有一种宁静安然的气场。
魏婴心中一动，他早就觉得这位抱山散人门下的晓星尘道长，气质与他记忆中模糊的娘亲画像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方才听到金夫人吼出“藏色散人”的名字，更是让他心中翻腾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被江澄扯乱的衣襟，快步走到晓星尘和宋岚面前，对着晓星尘，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这位……小道长，”魏婴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紧张和期待，“冒昧打扰。请问……您……知道‘藏色散人’吗？”
晓星尘原本正与宋岚低声说着什么，闻言一怔，抬头看向魏婴。待看清魏婴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灵动明亮、眼尾微扬的眼睛时，他脸上瞬间露出了讶异之色。
“藏色……师姐？”晓星尘的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喜，他又仔细端详了魏婴片刻，越看越觉得熟悉，“你……你是……”
魏婴听到“师姐”二字，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冲眼眶。他连忙仰起头，努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却有些哽咽：
“小师叔……我，我是你的师侄。藏色散人……是我娘。”
晓星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他清俊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激动。
“啊！原来是你！”晓星尘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少年郎，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亲切感。师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吗？
两人对视着，看着彼此眼中那份因为师门而生的天然亲近和喜悦，都慢慢地、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明亮，仿佛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阴霾和混乱。
“子琛，”晓星尘转头，对着身边的好友宋岚，眉眼弯弯地介绍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欢快，“这是我的师侄。藏色师姐的儿子。”
宋岚对着魏婴点了点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严肃的俊朗脸上，也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抱拳道：“宋岚，宋子琛。”
“师侄，”晓星尘又转回来，看着魏婴，温和地说，“这是我的好友，白雪观的宋岚宋道长。”
魏婴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干净如冰雪、笑容温暖的小师叔，还有旁边那位英气沉稳的宋道长，心中充满了第一次见母亲那边亲友的喜悦和踏实感。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小师叔，你喊我阿婴就好。魏婴，魏无羡。”
晓星尘从善如流，微笑着唤道：“阿婴。”
简单的称呼，却仿佛瞬间拉近了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