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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要你们都给我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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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被狠狠地摔在铺着意大利小牛皮的办公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得赵华生手背通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他把我们当猴耍？！”
赵华生的咆哮，震得整个顶层办公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肥肉乱颤，哪还有半点江城地产龙头董事长的风度。
办公桌对面，坐着七八个同样脸色难看的大佬。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刚像一群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从那个破工地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林枫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言简意赅，就一句话：“苏总改主意了，请各位老板，再跑一趟。”
“再跑一趟？！”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老王，你小点声！”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那小子……邪门得很！”
“邪门？”被称作老王的总经理想起上午那屈辱的一幕，脸涨得更红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千万一份的标书，里面就他妈一张白纸，写着‘待定’两个字！这叫标书？这叫催命符！”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是啊，一千万，就换回一张写着“待定”的白纸。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群人，能被整个商界笑掉大牙。
“他到底想干什么？”赵华生一屁股坐回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快心肌梗塞了，“先是用一千万羞辱我们，现在又把我们叫回去……他图什么？”
没人能回答。
苏铭的行事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不按套路，不讲规矩，就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蛮横地，碾碎了他们所熟悉的一切商业逻辑。
“去，还是不去？”有人小声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赵华生身上。
赵华生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地跳。
去？
再被羞辱一次？
不去？
那一亿三千万的现金，就等于打了水漂。更重要的是，那个名叫“国际金融中心”的，能让猪都飞上天的风口，就彻底跟他们没关系了。
“叮铃铃——”
赵华生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猛地一缩。
是市里的一位副市长。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瞬间变得谦恭温顺：“喂，李市长，您好您好……”
“华生啊，”电话那头，声音很沉，“城南那个项目，我刚开完会。市里的意思是，全力支持，一路绿灯。那位苏先生……背景很深，你们要多配合。”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赵华生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挣扎和愤怒，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认命般的灰白。
“备车。”
他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
“去工地。”
……
半个小时后，还是那个破工地。
还是那棵大榕树，还是那张折叠桌。
我，苏铭，还是坐在那把塑料凳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不同的是，我面前，多了一排椅子。虽然也是从工地上随便凑来的，高低不平，颜色各异，但好歹是椅子。
赵华生一群人，就这么正襟危坐地，坐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椅子上，像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工地的噪音依旧很大，但他们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枫站在我身后，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我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将搪瓷缸子往桌上“嗑”地一放。
所有大佬的心，都跟着这声音，猛地一哆嗦。
“各位老板，”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机器轰鸣声，“让你们再跑一趟，辛苦了。”
没人敢接话。
“上午的标书，大家也都看了吧？”我笑眯眯地问。
大佬们的脸，齐刷刷地抽搐了一下。
“那份标书，作废了。”我淡淡道。
“什么？！”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群人还是炸了锅。
“苏先生！您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千万一份的标书，说作废就作废？！”
“我们的钱……”
“钱？”我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你们的钱，是买标书的钱。现在标书作废了，你们的钱，自然也就……没了。”
“你——！”
赵华生身后的老王，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安静。”
我轻轻说了两个字。
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我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笼子里的，等待投喂的猴子。
“现在，我宣布新的方案。”
“城南国际金融中心项目，总投资预算，三百亿。”
“这三百亿，不用我出了。”
我的目光，缓缓地，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由你们，在座的十三家公司，共同出资。”
“华美集团，出一百亿。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着分。”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了锅。
那么现在，就是原子弹在他们脑子里，直接引爆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睛瞪得像死不瞑目的铜铃。
三百亿？
让他们出？
这他妈……这他妈是抢劫啊！
不，抢劫都没这么离谱！
“苏……苏先生……”赵华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您……您的意思是……我们出钱，然后……然后您……”
“我，”我打断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负责管理。”
“项目的所有权，决策权，收益权，百分之百，都归我。”
“你们，只负责出钱。”
“说白了，”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魔鬼，“我要你们，集资，给我打工。”
“现在，听明白了吗？”
“……”
“……”
“……”
死寂。
整个工地，不，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华生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已经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看到了神迹，看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事物时，那种……三观崩碎后的，茫然。
“我……我不同意！”
终于，那个老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他站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这是霸王条款！是敲诈！是勒索！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报警！”
我看着他，笑了。
我没说话，只是对着身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林枫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放到了老王面前。
视频里，是一个灯红酒绿的私人会所。
画面很晃，像是偷拍的。
但主角，很清晰。
正是这个义正言辞的老王。
他正搂着一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女孩，一边往人家嘴里灌酒，一边……做着些不堪入目的动作。
老王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纸还白。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快要断掉。
“王总，”我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模糊了我的表情，“你儿子，在加拿大留学，读的是贵族学校吧？听说，前年撞死了一个人，花了不少钱才摆平？”
“你老婆名下，有七套房产，是用她表弟的名字买的。很不巧，她那个表弟，上个礼拜，因为赌博，欠了张海那边……三百万。”
我每说一句，老王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说到最后，他“噗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那把塑料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我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那十二个，已经噤若寒蝉的大佬。
“还有谁，有意见吗？”
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林枫，拟合同。”
“是。”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场无聊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阿……阿铭？”
我身体一僵。
缓缓回头。
小曦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自己找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平底鞋。那身昂贵的行头，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让她显得高贵，反而……更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女孩，充满了违和感和局促不安。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她就那么站在一群脸色惨白的商界大佬中间，像一朵误入屠宰场的，干净的小白花。
她看着我，眼睛亮晶'亮'的。
“我……我给你做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鸡蛋羹。”
她举了举手里的饭盒，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甜甜的笑。
“你……还没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