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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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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源生气了,我死死地守着我的底线,要孩子的事绝不能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
一次两次的就算了,每次都敷衍我,我就受不了了。
我毫不畏惧,“不去。”
许源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就把我扛了出去,肩膀硌着我肚子了,好不舒服。我一挣扎,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我大叫:“你想干嘛!许源。”
他把我塞进副驾驶室,拉下安全带扣好,眉心蹙着怒气,“你觉得呢?”
一路上,他的车速都很快,脚踩在油门上到底了,我吊住一侧的扶手,频频扭头去看他的表情,我不敢再说话,生怕激怒他。
他处变不惊地正视前方,我只能看见他微微紧绷的侧脸,在这闹市区,他硬是开出了近一百迈的速度,好几次都要撞到别人的车了,几乎是挨着边超过去的。
前方是红灯了,他冲不过去了,一脚刹车急停在斑马线前面,车速之快,我被安全带拉得回弹在座位上,半天才回神。他双手扣在方向盘上,眼睛一直看着红灯的秒速,根本就不理我。
我怯弱弱地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哭腔说:“许源,我害怕。”
许源翻过手,将我手包在手心里。
绿灯了。
从他起步的速度来感觉,明显已经慢了很多很多了。
回到小区了,他淬着一身的寒气下来给我开车门,我下来之后,车门被他嘭一声摔上了,在半封闭式的底下停车场,这一声好响,还带着回声。
我哭了,“你为什么要对我撒气?”
“我有对你吗?”他毫无温度地问我。
“你有。”
我大哭。
他把我抱高,就压在了车身上,凶狠地吻了下来,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我身后是车,被逼得退无可退,他吻得我好痛。
我承受不住,张开嘴,在他舌头进来之时,一口咬了下去。
他哼了一声。
许源疼了之后,力道也放轻了些,游离之间,他问我;“我早不是告诫过你吗?不要嫁给我,你不听,老子一无所有,结婚两年多,连房都还没买上,你在跟我闹什么?我问你呢?嗯?”
我哆嗦了一下。
他又是一凶,“说话,问你呢?置气很好玩吗?”
“混蛋,”我捶打他,边哭边打,“我只想要一个宝宝……”
许源眼里尽是酸楚,浓稠到化不开。
他道:“你跟我都在一路受苦,还想拖着个孩子来苦上加苦吗?你愿意我不愿意,我TM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来淌我这趟浑水,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没穷怕吗?范琦,你图我什么?你反反复复来招我,你如愿了,可我也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呀!”
许源眼都红了,有层薄薄的水汽,好像是眼泪。
他依旧道:“我在牢里那几年,你为什么要风雨无阻的来看我,啊,你说话,我问你?好过吗?你现在得过好吗?”
许源得不到我的回复,就双手扣住我摇我,我有一毛病,哭得剧烈的时候会说话不清楚,胸闷气短还容易晕厥。
他几乎没有像这样凶过我,他知道我的毛病,一般不让我哭。
“呜……呜……咳咳……”
我哭到剧烈咳了起来,止不住的哆嗦。
“咳……许……源……”
他慌了,托住我,让我慢慢蹲坐在地上。
一手抱着我,一手拍我背顺气,他显然吓坏了,拼命地自责着。
良久之后。
我捧着他的脸,无比眷恋地跟他说:“我爱你,为什么要觉得我嫁给你很苦呢。”
他眼眸一垂,我从那睫毛上看见了水汽。
“你哭了?”我问了声。
他咽了口口水,把我头按他肩上,继续给我拍背,“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以为我是你呐?”
我还是不死心,“我想跟你有一个家,家里是有宝宝和爸爸妈妈的,你已经很努力了,房子又不是必需品。”
“你还可以更傻一点吗?”
他彻底无奈了。
我面向他,问道:“许源,如果今天我嫁给的是别人,你会甘心吗?”
他吻我的眼睛。
“我会以命相博,如果他爱你爱到死都不怕,我就放手。”
“那会甘心吗?”
许源叹了口气,理了理我哭湿的鬓角,“不甘心。可我从来都不希望你嫁给我,但就是我的理智跟身体在背道而驰着,身体叫嚣着要靠近你。原来爱极了一个人,就是爱到丧失理智,放弃抵抗。”
我又何其不是,任何时候,只要是许源,哪怕只是同名而已的陌生人,都能引得我在万千人海里跑过去看一看,这何尝不是爱引发的连锁反应呢!
许源一生都觉得他配不上我,他没有父母,没钱没势。他的爱里永远带着我所不能理解的沉重感,不管我多爱他,都减轻不了,也抚平不了他那深深的自卑。
即使后来我们条件好了,他用全款买了套房,就写了我一个人名字,也依然觉得对我有种莫名的亏欠。
直到某次我看见了一句话,“原生家庭所带给人的伤害,是会伴随一生的,且终生难以自愈的。”
我一下豁然开朗,突然明白了他的别扭劲是为什么,那是因为他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从不曾嫌弃抱怨过半句。
不过啊,这是我人生过半才悟出来的,在我想当妈妈的那一年,跟他哼哼唧唧为此闹别扭的那一年,我并不懂。
也幸好我不懂,凭着我的固执,我一一如愿了。我不仅嫁给了他,还在跟他停车场吵架的那一晚,成功当上了妈妈。
没错,一次就成了。
但我们并不知道,我继续照常上班,他每晚该完成的任务一次都不会少,妥妥的化身为工具人。我满心跟他备孕,却不料有个小生命已经发芽了。
直到某次事后,我肚子特别痛,还见红了。
许源这人一见我有不正常的流血就害怕,他有阴影,那不仅是他一个人的伤痛,更是我们两个人的,那次经历是不可磨灭的,又不敢随意触碰的。
他特别害怕,就算血量不大,一点点,他也在半夜12点驱车去医院挂急诊。
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简单地说:“注意点营养,孕期三个月内不要同房,特别是这早孕前期,小夫妻稍微克制点,不正常流血要小心观察。”
医生抬眉看了许源一眼,又继续在写着病历单,“等下我开个住院单,先生去交一下费,住院观察观察,应该问题不大。”
什么?
这段话来得太突然了,我还在愣神期间,许源已经扯过医生手里的住院单,跑出去交钱了。
我一个人从诊室出来,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消化消化,这才多久时间啊,这么快就备孕成功了??我以为要很久呢,岂料半个月都没有。
我心心念念的好事居然来得这么容易。
许源从楼梯口气喘吁吁跑来,蹲在我面前问我,“怎么样,还痛不痛,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我抱你去住院部。”
他额头处都有细密的汗珠,气息也不稳。
我撩拨开他额间的碎发,将细汗擦去,问:“那有电梯,为什么不坐。”
“太慢了。”他笑。
夜里的医院走廊太静了,静到只能听见他跑后的喘息声,还有我的心跳声,我牵起他的手放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许源,恭喜你。”
许源本来就蹲在我面前,他突然把曲起的膝盖跪了下去,另一只也跪了下去,俯身将虔诚的吻献在我的小腹上,隔着单薄的棉质睡衣,他唇的温度渡到了我的肌肤上,温度高到吓人。
吻闭,许源温柔珍重地说“谢谢你们,我的宝贝们,我爱你们。”
我感动得湿了眼眶,推他道:“还不快起来,别人看见要笑死掉。”
许源揉着我的长发,“这里就没人。”
我示意他去看走廊里的监控。
他起了身,弯腰将我轻柔抱起,“那又不是人。”
我打他,“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知不知道。”
许源脚步平稳地抱我去电梯口等电梯,嘴里还不忘逗我,“那你还不赶快去那儿捡黄金,我刚跪过,去晚了别人可捡了。”
“那你自己干嘛不捡?”
“我怕被监控拍到,回头人家讲许姓某男子连医院的地砖都偷,还专门挑半夜来偷。”
我笑眯了眼睛,他俯身与我碰了碰额头,而后又逗了我一阵,那电梯才来。
他不满地蹙眉,“看吧,我就说这电梯很慢吧。”
许源一路把我从门诊A栋抱去了C栋住院楼,放上病床的那一刻,我还在说;“你以后要每天抱我半小时,锻炼锻炼,不然我以后胖成球了,你就抱不动了。”
“好。”
我突然意识到话里有毛病,又更正道:“不对,不对,我不可能胖成球的,对吗?”
“是了,乖乖坐会,我去叫值班医生过来。”
“嗯嗯。”
我在这里住了四天,这里是普通的双人间,许源因为我怀孕干脆就把我宠成了小公主,腻歪到不行,夸张到什么程度呢!
套用卢飞的话来说就是特别恶心,他期间来探视了一次,送了一次饭就再不肯来了。